侯季一腳将陳熠踹倒,身後的小弟沖過來将他死死摁住。
“你踏馬是真的想死!”
侯季用槍頂着陳熠的腦袋:“老闆,直接殺了他。”
潘明書擺了擺手讓小弟們松開,猙獰的笑着。
“一塊砧闆上的肉而已,急什麽。”
潘明書說道:“雖然我對你不需要澄清什麽,但一年前林薇的死,的确不是我做的。”
“實話實說,我也很想利用林薇去做一些事,可惜沒輪得上我。”
“而且背後那個人,我也惹不起,雖然我并不知道他是誰。”
“當然了,三年前把你送進監獄,也的确是怕你日後壞我好事,而事實正如我所預料的那樣。”
“早知道張德彪這麽沒用,連剛出來的你都幹不掉,我就該打聲招呼讓他們在監獄裏把你直接弄死。”
說這話時,潘明書的表情狠辣卻又帶着一絲玩味,仿佛在欣賞獵物臨死前的掙紮。
陳熠反倒因爲他的話,重新冷靜下來。
他不懷疑潘明書話裏的真假。
畢竟自己在他眼裏已經是死人,對一個死人說謊,根本沒有意義。
“我早晚也要弄死你!”
陳熠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如刀的一字一句剜進潘明書的皮肉:“你今天能把我抓來,明天我就能拿槍指着你的頭。林薇的賬,我會一筆筆讨回來,哪怕你當初隻是動了這方面的心思,也是一樣!”
潘明書放聲大笑,仿佛聽到了最大的一個笑話。
“年輕人,還是膽氣夠足。”
“你覺得,你今天還有活着離開的機會嗎?”
潘明書戲谑的拍着他的臉:“不過看在你馬上就會從這掉下去摔死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事實,雖然不知道張德彪究竟把林薇送給了哪個大人物。”
“但我卻知道,是通過蒙星權轉交的。”
“怎麽樣,這個消息可以吧?足夠讓你在閻王殿,仔細回味了吧?”
陳熠瞳孔驟縮,蒙星權三個字再次出現,也讓他徹底确認這個人就是當年的元兇之一。
也怪不得,張德彪最後會說出他的名字。
“我不想死。”
突然,陳熠低下頭開口。
“什麽?”潘明書似乎是沒想到陳熠能說出這種話,愣了一下還以爲聽錯了。
“我說,我不想死。”陳熠咬着牙,再次說了一遍。
“哦?我還以爲你會大喊大叫拼命呢?”
潘明書驚訝道:“在我印象裏,你一直是不屈不撓的不是嗎?”
“真是有點意思,原來硬漢也會怕死啊。”
“看來,還是真理的作用更大,也讓你更清醒。”
陳熠沒有說話,隻是看着他。
“跪下來,讓我看看你有多想活。”
潘明書朝侯季招了招手,将他的槍要了過來,親自對準陳熠的額頭:“說不定表現的好了,我就大發慈悲的放過你了呢?”
陳熠看着他,呼吸粗重,卻半響沒有動作。
“怎麽?不想活了?”
潘明書用冰涼的槍口戳了戳他的頭:“不付出點代價,就想換好處?你覺得可能嗎?”
陳熠看了眼他手中的槍,又看向他的眼睛。
“潘總,你錯了。”
這突然的一句話,再次讓潘明書不解。
“你在這夢遊嗎?你倒是跟我說說,我錯在哪了?”潘明書嗤笑。
“錯了有兩點,第一,在這裏想活也未必要付出代價。”
陳熠緩緩說道:“第二,你不該把槍拿在手裏。”
聽到這話,侯季第一個反應過來。
當即臉色大變,伸手就想去制服陳熠,同時大喊:“老闆,快退!”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陳熠雙手交錯,一隻手突然攥住槍身,另一隻手猛擊潘明書脈門。
後者吃痛,下意識将握槍的手松開。
也就是這紮眼的功夫,陳熠已經将那把真理掌握在了自己手裏。
砰!
沒有絲毫猶豫的扣動扳機。
火光在槍口迸現,子彈直接砸中侯季面前的地面,激起陣陣塵煙。
馬上,又勒住潘明書的脖子,同時将槍口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在監獄裏,陳熠跟坤叔學的太多了。
其中練習最多的幾招裏,就有這空手奪白刃,确切的說是空手奪槍。
用坤叔的話來說,這世道隻有不成氣候的小混混才用刀。
真正成了氣候的那些人,都是用槍。
學了這一招,能在關鍵時候,救回自己一條命。
果然,讓他說中了。
“都給我後退,不然我打死他!”
陳熠大吼:“不信,就試試看我有沒有這個膽子!”
剛才的一槍,已經讓所有人都清楚他絕對有膽量開槍。
更何況,自己老闆還被控制住,沒有人敢拿老闆的命去賭。
“陳熠,放開老闆!”
侯季怒吼:“就算你今天跑了,我也能再次抓到你,到時候你會死的更慘!”
“那就試試呗。”
陳熠絲毫不懼,冷笑道:“或者,用潘總的命試試,看看誰更害怕!”
“我數三個數,要是你們還敢堵在這,我保證他看不到今天晚上的月亮!”
“一!”
槍口狠狠擠壓着潘明書的太陽穴,他甚至都能能到扳機彈簧發出的輕微顫動。
“都後退!”
潘明書冷汗瞬間淌下,恐懼大叫:“全部讓開!”
侯季連帶着那些小弟,臉上俱都是萬般不甘,卻又不得不聽命後退。
“再退,全部退到邊上去。”陳熠繼續命令着。
侯季等人不得不再退,直到遠離樓梯,到達了樓體的邊緣。
“全部站好了,誰敢動一下,我立刻崩了這雜碎。”
陳熠大喝,随即又對潘明書冷笑道:“潘總,陪我走一趟吧。”
“陳熠,剛才侯季說的沒錯,就算你跑了,以後也能跑得了嗎?”
潘明書恨道:“隻要你在濱海,我就能找得到你!”
“不如咱們各退一步,你現在放開我,我也不再對付你,甚至你還可以到我這裏來……”
嘭!
槍托狠狠砸在他腦袋上,潘明書慘叫捂住頭,鮮血從指縫溢出。
“潘總,剛才我說的話,你都忘了嗎?”
陳熠冷道:“三年前害我入獄,甚至還盤算着想要逼林薇去給你做籌碼?”
“憑這兩件事,你就必死無疑!”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至少今天你還死不了,畢竟我也不傻,把你殺了,我自己同樣走不了。”
說着,陳熠用力勒住對方脖子,拖着潘明書朝着樓下走去。
樓梯間回蕩着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踩在生死邊緣。
陳熠的呼吸沉穩而冷峻,眼神始終警惕掃視四周,槍口緊貼潘明書的太陽穴,不曾有絲毫松懈。
終于,兩人來到了樓外。
“車鑰匙!”
陳熠來到邁巴赫車旁,冷喝:“給我!”
“我沒有車鑰匙。”潘明書咬着牙,“鑰匙在我司機那。”
司機?
陳熠一怔,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大吼。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