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熠在聽到潘明書說還有個司機的時候,就覺得不對。
因爲他目光所及正是主駕的位置,裏面沒人。
沒想到,身後就竄出了一個人來。
陳熠甚至都沒有反應的時間,腦袋上直接就挨了一記悶棍。
不得不說,他這腦子也是真的抗打。
從前天到現在,被砸了最少五下,而且每一下換做普通人都得腦震蕩,他卻跟沒事人一樣。
陳熠不得以松開潘明書,踉跄幾步向前。
剛轉回身來,迎面又是一腳踹在他胸前,好死不死的正好踹在剛結痂的傷口上,劇痛瞬間蔓延至全身。
他悶哼一聲,幾乎窒息。
潘明書大喜,尖聲大叫:“打死他!”
司機雙手握住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木棍,朝着陳熠頭頂狠狠劈下。
而陳熠在千鈞一發之際側身翻滾,木棍擦着肩頭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但他沒留喘息的機會,雙腳猛然用力,身子好像獵豹一樣驟然前沖。
畢竟,這就隻是一個司機,而不是侯季。
如果換做後者,現在的陳熠隻怕早就被撂倒在地。
可這司機,根本不配做陳熠的對手。
那家夥還以爲自己就要得手,嘴角甚至都劃出了一個獰笑的弧度,卻在下一瞬僵住。
陳熠的拳頭已如鐵鑄般砸在他肋骨上,仿佛要将五髒六腑盡數震碎。
他連慘叫都未及發出,就看到陳熠的鞭腿緊随而至。
嘭!
力道之大,讓他的身體直接向着邁巴赫砸了過去。
司機的慘叫終于嚎了出來,腦袋也狠狠砸在車玻璃上,發出‘咚’的聲音。
陳熠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沖上前又是一腳,直接踢在對方的腦袋上。
好像踢足球一樣,又是一聲悶響。
司機終究隻是個司機,這一下瞬間讓他翻了白眼。
轉身還想要去抓住潘明書,可對方早已飛快的跑掉。
陳熠暗罵一句,快速從司機身上翻找出車鑰匙,鑽進邁巴赫裏,迅速發動引擎,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聲響。
後視鏡中,潘明書已經跟趕下來的侯季等人彙合。
“快,去追!”
侯季大吼:“抓不到他,你們都别回來!”
小弟們紛紛沖向旁邊的車子,想要開展公路追逐戰。
“别追了。”
然而,潘明書卻突然喝止。
“老闆,這小子狡猾的很,要是今天不弄死他,明天想再抓他就難了!”侯季急躁的說道。
“他在執法局裏有關系,否則譚立全也不會聽他的擺布,那可不是幾個錢就能搞定的。”
潘明書看了眼昏死在地上的司機:“估計那小子現在已經打電話給他背後的人了,就算追上也隻是落個被抓的下場而已。”
“更何況,以他的身手,再加上那把槍,就憑這幾塊料,抓得住嗎?”
這話說出,那些小弟們都露出不忿的表情。
顯然,被自己老闆低瞧,讓他們很是不爽。
潘明書冷冷掃視衆人,目光如刀:“現在那小子已經生出警覺了,我們要是動手殺他,就等于是給他送證據。”
“隻能找專業的殺手來,才能不留下破綻。”
“況且,我們現在最緊要的是讓天上人間重新開業,這可是我最賺錢的生意,絕不能出現意外!”
“再一個就是城東那塊地的拆遷動員,張德彪這個廢物辦了這麽久都沒辦妥,如果再弄不好,恐怕蘇月影就搶在了我前面。”
“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出現意外,也絕不能讓那個踐人成功!”
潘明書眯起眼睛,目光冷冷的看着陳熠離開的方向。
“該死的人,早晚都得死,也不差這一兩天了!”
“走!”
……
陳熠開着邁巴赫在路上胡亂跑着。
他不敢保證對方會不會來追自己,所以絕不能讓對方有猜測自己的餘地。
半小時後,陳熠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直接把車停在了馬路中間,自己則揚長而去。
“小松,你們在哪?”
跑到一個安靜安全的地方,陳熠這才掏出手機給兄弟打了過去。
“還在這談房子呢,你是不知道,今天收獲老大了,我們倆……”
陸小松還想誇獎一下自己,卻被無情打斷。
“不管你們現在有多忙,立刻去找于琳,然後帶着她去我家,要快!”
陳熠說道:“如果感覺不安全,就找地方躲起來,總之一定要小心。”
“啊?又出什麽事了嗎?”陸小松聽出了話裏的異樣,緊張問道,“張德彪不是都死了嗎?”
“詳細的等我回去再說,立刻按我說的辦,我現在打電話讓于琳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等着你們。”陳熠說完便挂斷電話。
按照潘明書這群人的揍性,很有可能去找自己身邊人的麻煩。
所以必須要保證他們的安全。
又給于琳去了個電話,對方還在辦着業務,聽到陳熠的囑托立即便離開了工商局。
随後他又給譚立全打了個電話,希望他派兩個人到自己家附近巡邏。
譚立全自然滿口答應,畢竟那金條收了,總還是要辦事的。
跟着陳熠又把電話給劉曼婧打了過去。
“劉局長,我剛才被人綁架了,對方更揚言要殺了我。”
接通第一句話,陳熠直接說道:“綁架我的人叫潘明書。”
“綁架你還能給我打電話?”
劉曼婧不滿哼道:“陳熠,你在耍我嗎?”
“我找機會跑了,但這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陳熠也不賣關子:“你我現在都是在一條船上,我要是出事了,大家都不好過,你覺得呢?”
“你……”劉曼婧氣的說不出話,半響後才又開口,“我知道了,這樣吧。”
電話挂斷,陳熠這才松了口氣。
有譚立全手下出現在自己家附近,就算潘明書膽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派人來出手。
至于劉曼婧會怎麽做,他不管。
但陳熠知道,潘明書短時間内絕不敢再來找自己。
起碼,不敢用他自己的人。
解決完身邊人的後顧之憂,就該考慮一下怎麽報複了。
且不說對方差點就殺了自己。
單就三年前幕後操作讓自己本隻是拘役卻被判刑的仇,就已經足夠了。
更别說,這王八蛋當年還對林薇動了心思。
一筆筆加起來,不弄死他,不足以洩憤。
再次拿起電話,陳熠撥通了另外的一個号碼。
“你在哪,我要去找你,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