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陳熠依舊還在睡夢中,房間門便被敲響。
咚咚咚!
“醒了嗎,我進來了哦。”
陳熠迷迷糊糊的睜開一半睡眼,滿肚子的不高興。
什麽毛病這都是,大清早的還能不能讓人睡個安穩覺了。
“等會,我先……哎呀卧槽!”
他話都沒能說完,剛坐起來,門就被直接推開了。
宋清雪笑嘻嘻的站在門口,晃着手裏的筷子:“陳熠哥,起床吃飯了哦。”
話是這麽說,但她那小眼睛,卻一直在盯着陳熠的腹肌。
那望眼欲穿的模樣,怎麽看怎麽像是個餓狼要撲食,就差沒流出口水了。
陳熠瞬間清醒,一把扯過被子蓋住下身,氣道:“我不是讓你早晨不要闖進我房間嗎,要敲門懂不懂!”
“我剛才敲門了啊,你還回應了,難道不是你說的話?”宋清雪一臉無辜的反問。
“我真的是……”陳熠有點哭笑不得,“那你不能等我讓你進來再進來?”
“你可沒說,你昨天隻說要先敲門,才能進。”
宋清雪嘟着小嘴:“我敲門了吧?然後才進來的!嚴格按照你的指令行事,沒錯吧?”
看着她那笑嘻嘻的模樣,陳熠真是無語到了極低。
也沒發現這丫頭摳字眼的能耐這麽大。
“我要起床了。”
陳熠輕咳兩聲,提示道。
“嗯。”宋清雪答應,卻不動。
“喂,我說我要起床了。”陳熠不得不提高音量。
“起吧,我沒攔着啊。”宋清雪的眼珠子就沒離開他的腹肌。
那感覺,恨不得撲上來好好啃上一口。
“我靠,你給我出去。”
陳熠被她盯得發毛:“不然不讓你在這住了!”
果然,這話還是好用,宋清雪噘着嘴,不情不願的離開。
“關門啊……我真服了!”
陳熠用力揉了把臉:“這是個女妖精吧!”
他匆匆套上衣服,走出房間時,宋清雪正坐在餐桌旁,小口咬着煎蛋,眼角餘光仍不時瞟來。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側臉,映出幾分狡黠的笑意。
陳熠無奈坐下,剛端起粥碗,她便眨着眼問:“陳熠哥,你腹肌練多久了?”
他差點嗆住,擡眼見她一臉認真,卻分明藏着戲谑。
這丫頭,根本就是故意的。
“不是沒有食材嗎?你怎麽做的飯?”陳熠不接話茬。
“當然是早上去買的,嘗嘗味道怎麽樣。”宋清雪帶着幾許期待。
“白粥煎蛋,能有什麽不一樣嗎?”陳熠低頭嘗了一口,粥溫火候恰到好處,蛋香四溢,可比自己以前吃過的好吃多了,“别說,味道還真不一樣。”
“那當然了,我的廚藝可好了。”
宋清雪自傲說道:“等晚上回來,我給你做大餐!”
陳熠點點頭,又說道:“以後,不準開我房間的門,除非得到我同意。”
“爲什麽啊?”宋清雪撒嬌,“我就是叫你吃飯嘛。”
“反正……”陳熠剛想說話,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看向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喂。”陳熠走到一旁,将電話接起。
“上午九點,金盾大廈門口。”
蘇月影還是那副慵懶的聲音:“穿的得體一點,今天是去見大老闆。”
“順便說一聲,潘明書也會去,就看你的表現了!”
陳熠沒說話,直接挂斷。
看着窗外清晨的景色,陳熠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終于,要來了。
“怎麽了?”看着陳熠臉色的變化,宋清雪小心翼翼的詢問。
“沒事,吃飯吧,一會兒我送你上班。”
陳熠收回思緒,語氣平淡地說道:“問你個問題,如果給你換個工作,願意嗎?”
“得看幹什麽吧,出賣自己的工作可不行。”
宋清雪很認真的回答,但又很期待的問道:“工資多少呀?”
“還沒問。”陳熠沒有多說,“先吃飯吧。”
吃過早飯,先送宋清雪到醫院。
陳熠則到附近的超市,買了把西式廚師刀。
九點整,陳熠來到金盾大廈樓下。
等了不到十分鍾,那輛火紅的瑪莎拉蒂GT便出現在了面前。
吱……
車子一個甩尾,跟着緩緩倒入停車位。
“來的還挺早。”
蘇月影穿着一身火紅的連衣裙,倒是跟車子很配。
“是你來的太晚。”陳熠面無表情,“你說的這個大老闆,是誠威開發的老總?”
之前,蘇月影說過,他與潘明書兩人掙的,是與誠威開發的合作權,而不是對城東的獨立開發權。
且不說他兩人有沒有這個能力。
就算是有,政府也不可能允許他們突然冒頭單幹。
“對,刁東濱!”
蘇月影說道:“這人,年輕的時候靠着一雙拳頭打出的天下,三十歲已經在濱海稱雄。”
“四十歲做起了開發商,雖然近些年并沒有摻和道上的爛事,但誰也不敢小看他,更不敢跟他作對。”
“當年的濱海五虎,就是他的手下。”
“那些是什麽人,你應該更清楚。”
陳熠神色陰沉,他當然知道濱海五虎。
自己的父母的死,就有猜測,跟他們其中一人有關。
但這件事,當年執法局調查了大半年也沒個結果,就這麽不了了之。
“不是讓你穿的得體點嗎?”蘇月影看了眼他的牛仔褲和T恤,皺眉。
“大清早,沒地方買,更何況穿不穿西裝,不會耽誤要做的事情,相信大老闆想看到的也是能力,而不是着裝。”陳熠不在乎道。
“歪理。”蘇月影瞪了一眼。
“進去吧。”
陳熠懶得再說,與蘇月影一起,走進了大門。
電梯直接來到頂樓的二十二層。
咚咚咚!
蘇月影輕輕敲着會議室的門。
“進來吧。”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蘇月影輕擰把手,推開門的瞬間,便聞到一股濃郁的雪茄味。
“刁總。”
蘇月影的勾人魅力,在此刻發展到了極緻。
笑盈盈的走了過去,舉手投足間,盡是魅惑。
刁東濱似乎也被她迷得暈頭轉向,那雙眼睛甚至都挪不開蘇月影故意露出的溝壑邊緣。
“月影來了,你可是好久都沒來看我了哦。”
刁東濱哈哈笑着,抓住蘇月影的俏手,久久都不願松開。
“這不是怕打擾刁總的工作嘛,其實人家早就想來找你喝茶了。”蘇月影嬌笑着,任由對方撫摸着自己的嫩手,沒有絲毫不悅。
陳熠也跟着走了過去,沒有丁點的局促,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這位就是你說的陳熠?”
刁東濱剛看見陳熠,似乎很是滿意的點頭:“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聽說你一個人就把明書的天上人間給挑了?這膽色,我給你滿分!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件事果然傳得很快,連刁東濱這種人都已經知道。
“刁總誇贊了,走運而已。”陳熠不亢不卑的回應着。
如此心性,甚至讓刁東濱都顧不上再與蘇月影調笑,仔細的打量着陳熠。
“哈哈哈,你們倆快坐吧。”
刁東濱完全沒有大哥的架子,笑呵呵的招呼兩人坐下,後面的手下連忙爲他們倒上茶水。
初次見面,刁東濱給人的感覺,似乎有點憨,完全沒有城府。
但陳熠,卻不敢輕視。
能做到這個地位的人,哪個不是人精。
表面的人畜無害,不過是用來麻痹對手的僞裝罷了。
“刁總,潘總怎麽又遲到了?”蘇月影看了看時間,不高興說道,“還能不能有點時間觀念了。”
不等她話音落地,會議室的大門便被推開。
“蘇月影,在背後嚼舌頭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别因爲一時口舌之快,把自己再送進去,可就白瞎了你這副皮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