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明書挂着不屑的冷笑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依舊跟着那位能打的侯季。
“刁總。”
潘明書先是恭敬的朝着刁東濱微微躬身:“實在抱歉,路上堵車厲害,這才遲到了一小會兒,您不會介意吧?”
這話說的,看似解釋,實則根本就沒辦刁東濱放在眼裏。
更像是通知,沒有半點認錯的态度。
反觀刁東濱,還是那笑呵呵的模樣,擺了擺手:“這濱海的交通,真是一天差過一天,還好早高峰過去了,不然明書隻怕還得晚到好一會兒呢,哈哈哈哈。”
這種态度,竟然隐隐帶出了一絲示弱的滋味。
隻不過最後那句話,卻也帶出了心中的不滿,卻沒有表現的太明顯。
看來,這潘明書對于這位大老闆,也根本不當回事。
“潘總真是越活越明白了。”
蘇月影淡淡開口:“明明是自己故意遲到,卻把責任都賴在了交通上。”
“要是你一天不來,是不是我們還得在這等你一整天?”
“怕堵車就早點走,再不行下半夜就在這等着,總不能告訴我淩晨也堵車吧?”
“潘總,找借口也用點心,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在給刁總下馬威呢。”
砰!
潘明書雙眼一瞪,沒有絲毫掩飾的将怒容全部展現在臉上。
“蘇月影,你什麽意思!”
“當然是字面意思了,難不成潘總連龍國話都聽不懂了?看來下次還得給你配個翻譯才行。”
潘明書神色憤怒,惡狠狠的瞪着。
蘇月影的魅惑,在他面前竟然絲毫不起作用,仿佛眼前坐着的隻不過是一個該死的對手,而不是絕世的美女。
“蘇月影,不要以爲賺了幾個錢就能跟我平起平坐,就你這資格,還遠遠……”
沒等他說完,侯季卻突然湊到他身旁,低聲說了句什麽。
潘明書神色微變,這才看向坐在一旁的陳熠,瞬間怒火沖頂。
“潘總,又見面了。”
陳熠見他看過來,笑着打了個招呼:“意外嗎?”
“蘇月影,他爲什麽在這!”
潘明書絲毫不顧忌場合,甚至不在乎一旁還有個大老闆,怒吼。
但馬上,似乎明白了什麽。
指着陳熠,對蘇月影惡狠狠道:“這小子,是你的人!”
“所以去我的場子殺人,挑事,害的我被執法局查,停業整頓,都是你的手筆!”
“蘇月影,你行啊,真當我潘明書是踏馬泥捏的嗎!”
嘭!
雙手狠狠拍在會議桌上,連茶杯都被震的跳起,灑出茶水。
“潘總這話說笑了。”
蘇月影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很是不在意的說道:“陳熠坐了三年牢,女朋友還不明不白的自殺了。”
“無論是害他的,還是害他女朋友的人,都是張德彪,換做是你的話,難道不報仇?”
“隻能說你用人前不加以審查,居然找了個渾身麻煩的家夥管着你吃飯的場子,這又能賴誰?”
“管天管地,還能管着人家報仇雪恨啊?”
潘明書臉色鐵青,卻一時語塞,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再者說了,你那裏停業整頓,不是因爲經營問題嗎?你自己管理不妥,讓執法局找到了漏洞,怎麽還能賴到陳熠身上。”
“他要真有能驅動執法局的本事,還會跟在我後面當保镖?你還能安穩的坐在這跟我講理?潘總,你不會是傻了吧?”
這話說的,句句是在針對,又句句都是實情。
“卧槽尼瑪的,蘇月影!”
潘明書猛然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雙目赤紅如欲噬人。
全場氣氛驟然緊繃,侯季下意識握緊拳頭,目光陰狠的盯着陳熠,隻要得到命令,他有信心第一時間控制住對方。
蘇月影卻依舊從容,指尖輕點桌面,唇角微揚:“怎麽,想動手?”
“潘總,你可看清楚了這是哪,不是你的天上人間,也不是你的辦公室,這裏是金盾大廈,刁總的會議室。”
潘明書的咆哮,在瞬間戛然而止。
轉頭看向刁東濱,雖然依舊是憤怒的表情,可語氣卻已經軟了下來。
“刁總,不是故意要駁您面子,隻是這小子踩我場子殺我的人,現在卻還被蘇月影這踐人帶到我面前來羞辱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刁東濱慢悠悠靠向椅背,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
“我今天時間很多,你們先解決了自己的問題,咱們再談正事。”
刁東濱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不過,砸壞了東西,可是要賠的哦。”
陳熠明白,今天這局面,沒有任何回旋餘地。
就算刁東濱,也隻是和稀泥,沒有丁點要阻止的意思。
擺明了,他就是想看蘇月影和潘明書鬥。
鬥的越狠,他能撈取的利益就越多,局勢越亂,他越能穩坐釣魚台。
潘明書徹底放下心來,臉色猙獰的看着蘇月影。
“蘇月影,既然人是你帶來的,也就是說你想給這小子擔事了?”
“今天就在這,要是沒個讓我滿意的答案,你們倆誰也别想踏出這個門。”
蘇月影輕笑一聲,指尖緩緩劃過唇線,眸光冷得似冰。
“潘總上次綁架了陳熠,二十幾個人圍着,你還用槍指着他,居然讓他反殺跑了。”
“難不成今天覺得還能有什麽例外嗎?”
這件事對潘明書來說就是奇恥大辱,好容易壓下去的憤怒,再次冒了出來。
“還有這種事呢?”
刁東濱很是好奇的笑道:“陳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真是太有意思了。”
“刁總,那次是意外,要不是我……”潘明書想要解釋。
畢竟這種恥辱,如果真讓人覺得是自己無能,可不僅僅隻關乎名聲那麽簡單。
刁東濱卻不打算去聽,敲了敲桌面打斷。
“既然是江湖事,那自然是江湖了。”
“我看你們兩邊,總這麽鬥嘴也不是個事,沒意義還吵得耳朵疼。”
“我提個建議,比試一下,看看誰更厲害。”
“陳熠要是赢了,那這件事就此揭過,明書你也不要追究下去了,畢竟以後還要共事,和氣才能生财。”
“但要是陳熠輸了,那就任由你處置,月影也不能有任何異議。”
“怎麽樣,我這提議,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