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明書雙眉上挑,重新坐了下來,表情戲谑。
“刁總的提議,我很贊同。”
“就是不知道對面這兩個人敢不敢?”
蘇月影冷笑,仰靠在椅子背上,順手點起一根女士香煙。
“潘明書,你倒是好算計,明知道陳熠剛被你的人打傷沒有兩天,現在動手就是想撿便宜呗。”
“與其說比試,倒不如說吃現成的,你也就這點小能耐了。”
刁東濱聞言,更顯出驚訝之色。
“陳熠還受傷了?”
“要現在動手,還真是有點不太公平,既然如此那就等傷好了再說吧。”
他的話,好像是在維護,但更多是在刺激。
果然,陳熠微微一笑,開口拒絕:“倒也不用那麽麻煩,現在就可以。”
“對付這種貨色,倒也不需要全盛的狀态。”
沒想到陳熠居然答應下來,蘇月影率先臉色一變。
“陳熠,你不要胡鬧,侯季此人可不是……”
不等她說完,卻被刁東濱的放聲大笑打斷。
“果然是初生牛犢,我就喜歡這股子狠勁。”
蘇月影張開嘴,卻是無從說辭。
大老闆看似開玩笑的話,其實就是在給下定論。
若是還反駁,就是在打他的臉,蘇月影現在還做不到這一點。
“蘇月影,你要是不敢,倒也可以說一聲,不就是丢點面子嗎,對你這種靠皮囊讨生活的女人,面子很重要嗎?”
潘明書譏諷着大笑,也點起一根香煙,滿是輕蔑的看着她。
蘇月影臉色冰冷,心中怒火已然被完全挑起,剛想發作卻被陳熠按住。
“既然潘總這麽喜歡挖苦人,我要是不給影姐出這口氣,那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陳熠冷笑,指了指侯季:“既然要比,那就不如把籌碼加的大點,我跟他打,我要是赢了,天上人間歸我,我還要拿你一根手指作爲彩頭。”
“我要是輸了,不僅任你處置,就連城東的項目,影姐也可以主動退出。”
沒想到陳熠居然拿城東的項目作爲堵住。
哪怕是蘇月影,都是面色劇變。
“陳熠,你在胡說什麽!”
蘇月影低聲呵斥。
“放心吧,我輸不了。”陳熠淡淡說道,“我還沒把這種貨色放在眼裏。”
潘明書眯起眼睛,嘴角抽動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陳熠敢押上如此重注。
更對陳熠的大言不慚,生出怒意。
刁東濱輕輕敲了敲桌面,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有意思,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明書,這賭約,接不接?”
沒有詢問蘇月影,畢竟是她手下的人主動加注。
至于潘明書,也沒有回答,而是扭頭看了眼侯季。
“老闆放心,這小子赢不了。”
侯季信心十足,畢竟之前不是沒跟陳熠打過。
那時的他,可是徹底碾壓。
隻不過,他卻忘記,那時的陳熠早已經是強弩之末。
得到手下肯定的答複,潘明書彈了彈煙灰,冷笑着看向陳熠:“既然刁總都發話了,我要是不接,豈不是顯得我潘明書是個膽小鬼?”
“蘇月影,待會兒輸了,可别哭的太慘,這裏沒人會在乎你的那點貓尿。”
空氣驟然緊繃,仿佛一根拉到極限的弦,下一瞬,便要斷裂。
侯季緩緩上前,活動着手腕,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此時的蘇月影,更是臉色難看的要命。
但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算想要反悔也來不及。
對于侯季的實力,她心中十分清楚。
在她看來,陳熠想要赢過對方,無疑是癡人說夢。
可陳熠依舊神色平靜,緩緩起身,眸光如刀般鎖定侯季。
賭局未開,勝負未分,誰輸誰赢,尚在兩可之間。
更何況,他不是個魯莽的蠢人。
沒有把握,又怎麽可能貿然答應。
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小子,既然你自己尋死路,那就别怪我下手狠辣。”
“之前在天上人間,要不是執法所的人打擾,現在你已經是個死人了,居然還敢大言不慚,想要打敗我?誰給你的勇氣!”
陳熠看着他,眼神裏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廢話,真多!”
話音落下,陳熠率先出手,一拳轟出,直逼侯季面門。
侯季臉色微變,并未慌張,趕忙側身躲過這迅猛一擊,順勢擰身反擊,掌風直逼陳熠肋下。
陳熠卻早有預判,腳下微錯,借力打力,反手扣住其手腕猛然一扯。
可侯季卻穩如泰山,非但未被拉動,反而猛然發力,手臂如鐵鉗般回震。
陳熠順勢卸力,身形如燕般後撤半步,指尖卻已在對方腕間劃過一道寒意。
兩人不過眨眼間,便已經過手數招。
不僅如此,俨然一副旗鼓相當的表現。
這讓觀戰的三人,俱都難以置信的驚訝之色。
就算是侯季,都在心中驚愕無比。
之前那個連自己一招都接不下的廢物,怎麽變得如此強大。
他卻不知,陳熠在獄中所學所練所經曆的一切,遠比想象的要更可怕。
用坤叔的話說,此刻不錘煉自己,那出去以後就隻能用命去換。
侯季與陳熠越打越快,拳頭交錯間,空氣似乎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呼嘯。
隻不過,陳熠終究是有傷在身。
再次面對侯季的一記重拳時,明顯感覺到腹部傷口被撕裂,劇痛随之而來。
他的動作也跟着爲之一滞。
嘭!
這一拳,雖然沒有打中要害,卻也重重砸在陳熠肩頭,令他踉跄後退數步。
“好!”
潘明書大喜,高聲喝喊:“侯季,打死他!”
見到這一幕,本已經稍稍将心放下的蘇月影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鮮血浸透紗布,也染紅了T恤。
侯季眼中閃過精光,知道這機會絕不能浪費,身形一晃再次朝着陳熠殺了過去。
他目的明确,趁人病要人命,專找陳熠傷處,痛下狠手。
陳熠神色慌張,似乎是怕輸而導緻破綻更大。
連連後退,卻還是被對方逼近。
那拳頭,已然到了眼前,隻要打中,必輸無疑。
侯季嘴角揚起獰笑,卻在下一秒,竟看到了陳熠的嘴角竟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不好,有詐!”
一股不祥預感瞬間沖出,侯季想要後撤,卻已然來不及。
隻見陳熠突然抓住他的手臂,順勢前拉。
嘭!
侯季立足未穩,竟被拉得踉跄前沖,拳頭直接撞在了牆上。
陳熠目光冷峻,身形如影随形,跟着一記肘擊便狠狠砸向對方後心。
空氣中爆開沉悶撞擊聲,侯季悶哼一聲,嘴角溢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先前的傲慢蕩然無存,隻剩驚懼與震駭。
可陳熠卻不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反手再次抓住對方胳膊,猛的一記過肩摔。
侯季的身體,直接被抛了起來,跟着重重砸在潘明書眼前的桌面上。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