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莎拉蒂GT好像一團烈火,緩緩駛離。
車裏的陳熠隻是看着窗外,倒是蘇月影有些興奮。
“先把衣服換了吧,全是血。”
蘇月影不知道從哪找來件男士T恤丢給了他。
陳熠将自己的衣服順手丢進路邊的垃圾桶,這才換上幹淨衣服。
“你這小子,從哪學的這一身功夫?”
“知道侯季是什麽人嗎?連續五年的地下拳王,我還從未見過他敗給誰,卻讓你把胳膊折斷了,今天可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陳熠沒有回答,依舊看着窗外飛馳的景色。
“今天潘明書吃了這麽大的一個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蘇月影也不介意他的無視,繼續說道:“你要是擔心,可以出去躲一陣子。”
“不需要。”
陳熠終于開口,卻問道:“拆遷的補償,能拿到手多少?”
“你真有信心搞定那些居民?”蘇月影有些驚訝,“我還以爲你隻是跟我開玩笑。”
“回答我的問題。”陳熠皺眉。
“我怎麽說也是你的阿姨,連個稱呼都沒有嗎?”
蘇月影翻了個白眼,還是說道:“補償價是八千,但我們還要賺,隻要在這之内的,都可以談。”
“這件事,你派個人去城東宣傳,補償款兩千。”
陳熠又說道:“越早越好。”
“兩千?我們先出招,不等于是在給潘明書亮底牌嗎?”蘇月影皺眉,“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自有我的打算,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陳熠不容分說:“拆遷開始的話,由誰來定?”
拆遷的費用,都算在這筆拆遷款裏面了。
所以由誰來做,決定了利益的分配格局。
“如果能拿到合作權,我們就可以分配自己想要的拆遷隊進入。”
蘇月影說道:“你有這方面的朋友?”
“沒有,但我打算組建一個拆遷隊。”
陳熠淡淡說道:“項目,我可以打包票幫你拿下來,拆遷的生意也必須要交給我來做。”
“還有,那一半的股份,不要食言。”
蘇月影怔了怔,卻是笑了起來。
“你的胃口還不小,先把拆遷動員搞定了再說吧。”
“一個月的時間,你當真覺得自己能做到?潘明書之前半年都沒搞定的事!”
陳熠冷哼,充滿不屑。
“張德彪那種廢物,也配跟我比嗎?”
陳熠不想跟她多做探讨,轉移話題:“那個刁總,隻怕未必是在真心幫你。”
“我當然知道。”
蘇月影神色一暗:“但現在,也由不得我去選,想在濱海徹底立足,他是繞不開的一個人。”
“除非,能抓到他的把柄,否則隻能跟着他的規則去做。”
陳熠目光深邃,心中已經知道了該怎麽去做。
他記得,保險櫃裏,就有刁東濱的文件袋。
隻不過,對付這種人,想要長期威脅,肯定不行。
做,就必須一擊斃命。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拿出看了眼,是個陌生号碼。
“喂。”
陳熠接起:“找誰?”
“陳先生,我是刑偵大隊的探員,希望你能來醫院一趟,徐潔希望見見你。”電話裏的人,說道。
“有什麽事嗎?”陳熠問道。
“有些文件,需要你在場公證,也有些細節需要補充。”電話裏的人說道。
“好,我一會兒就過去。”陳熠應道,挂斷電話。
對于徐潔,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麽态度。
但毋庸置疑,對方殺人,也已經承認,無論物證還是人證,都十分确鑿。
就算不判死刑,也必然是無期。
所以對方在這個時候選擇見自己,是什麽用意?
希望自己能找關系助她脫罪?
還是,想要臨死前,與自己見上一面而已?
隻不過,所謂的文件公證,是什麽意思?
有什麽屬于徐潔的東西,是需要自己在場才行的?
“你不會跟那個女人,也不清不楚吧?”
蘇月影顯然是聽到了通話内容:“你玩的還挺花。”
“送我去醫院。”陳熠懶得跟她掰扯。
“喂,我是你阿姨,不是你的司機。”蘇月影這次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可惜,陳熠還是沒回應。
這種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她更覺憋屈。
雖然心裏一萬個不樂意,但蘇月影還是将他送到了醫院。
“别忘了我說的事,馬上去辦。”
下車後,陳熠撂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這個臭小子,到底誰是長輩!”
蘇月影氣的罵人:“要不是看在你媽的份上,我早收拾你了,可惡!”
走進醫院,陳熠直奔病房而去。
“陳熠哥,你怎麽來了?”
剛進到病區,就見到換完藥出來的宋清雪,對方詫異問道。
“執法局的人讓我來的,你先忙吧。”陳熠打了聲招呼,便朝着最深處的病房而去。
因爲是殺人嫌犯,所以徐潔的病房内外,都有探員看守。
雖然知道她跑不了,但該有的形式總還是要有的。
門外的是個男探員,見他走過來立即做好警戒。
“我是陳熠,剛才你們的人打電話讓我來的。”陳熠說道。
“進去吧。”将陳熠身上簡單的搜了一遍,這才打開門。
病房門,徐潔半躺在床上,手铐拴在床邊,也铐在她的手上。
脖子上纏着紗布,隐隐有血迹透出。
顯然,她那一刀就是朝着自己脖子去的。
至于身上其他的傷勢,則都好的七七八八了。
此刻的她,臉色蒼白,一副心死的模樣,眼神裏沒有半分光彩。
直到,她見到陳熠走了進來。
“你就是陳熠?”
看守的是個女探員,立即起身說道:“今天找你來,是因爲徐潔立下的遺囑,需要你在場。”
“一會兒公證處的人就會到,隻要公證成立,她的所有遺産,就全部屬于你了。”
聽到這話,陳熠有點懵。
在路上想過很多種可能,卻沒想到徐潔能将所有遺産,都留給自己。
“我不需要。”
陳熠第一時間拒絕,看向徐潔:“你可以留給你的親人。”
“難道薇薇沒告訴你嗎?”
徐潔慘淡笑了笑,受到傷害的嗓子發出極度嘶啞的聲音:“我已經沒有親人了,唯一的女兒,也被我送上了絕路。”
“你是她生前最愛的男朋友,這份财産也隻有給你,才是最合适的。”
“如果你不願接受,那就替我将這些财産全部用作慈善,也算是我這個不稱職的母親爲彌補傷害女兒的罪孽,做的最後一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