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松聲音裏帶着急切,又帶着興奮:“真讓你說中了,接替張德彪來動員拆遷的那個人又來了,而且這次帶了不少人,手裏還都帶着家夥。”
昨天喝酒的時候,陳熠就提過這件事,還讓他們密切關注。
隻是該怎麽做,卻沒說。
“這是想用強啊。”
陳熠冷笑兩聲:“叫上斐哲他們,你們混在人群裏看看究竟是什麽情況,随時發消息給我。”
“還有,記得找人把消息散出去,要自然,而且要挑動起居民的情緒,明白嗎?”
潘明書果然坐不住。
想想也是,他要是再坐下去,隻怕這身價财産就真得拱手讓人了。
“然後呢?咱們坐收漁翁之利?”陸小松好奇問道。
“早呢,這隻是第一步,後面到時候我再布置。”陳熠說道,“快去辦吧。”
“好咧。”陸小松說着就想挂電話。
“等等。”陳熠忽然叫住他。
“還有什麽事?”
“倒沒什麽大事,就是我家缺個冰箱,我今天恐怕沒什麽時間,你幫我去買一台,容量大點的,還有洗衣機和空調,也買回來。”
“這突然間的,我盡量抽空去買吧,不行找人去弄。”
說完,電話挂斷。
陳熠喝着杯子裏的牛奶,目光随意落在窗外的樹枝上。
“既然想搞事,那就搞的大點。”
“不過,光大點不行,還得傳出去,得讓現場混亂,才有話題性。”
想到這,陳熠嘴角上揚,知道自己該往哪去了。
“陳熠哥,你在想什麽呢?”
宋清雪扶着牆,一瘸一拐的出來:“這麽入神。”
“工作上的事。”陳熠眨眨眼,“你怎麽一瘸一拐的?腿不舒服?”
“還好意思說,都怨你,就不知道輕點嗎!”宋清雪使勁瞪了他一眼。
陳熠輕咳兩聲,故作鎮定道:“那啥……昨晚是有點激動。”
見宋清雪還要發作,連忙轉移話題:“對了,我讓陸小松去買冰箱和洗衣機還有空調,你要是沒事的話也可以去挑挑,其他想買的也随便買,找人送回來就行。”
“錢的話我一會兒先轉給你十萬。”
宋清雪一愣,反倒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覺。
“怎麽了?”
“沒,總感覺我好像在圖你的錢似的,好像我是個拜金女一樣,不舒服。”
“哈哈哈哈,你肯定不是圖我的錢,但我圖的是你身子啊。”
陳熠笑着捏了捏她的臉,語氣輕佻卻不失溫柔,“行了,咱倆心知肚明,管外人怎麽說幹嘛。”
“我還要出去忙,你先在家吧,走了。”
看着陳熠離開的背影,宋清雪好像花癡一樣咧嘴笑了起來。
想着昨晚的歡愉,雖然疼,但真的很快樂。
腦子裏正花癡連連的幻想着,手機突然傳來信息提示音。
轉賬,十萬元。
宋清雪嘟着小嘴,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她不圖錢,可陳熠給得理所當然,反倒讓她心裏發燙。
她知道這錢不是施舍,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她,融入她。
想到這,他将電話撥通:“小松哥,你在哪,陳熠哥說讓你帶着我去買家電,有時間嗎?”
……
陳熠坐着出租車,很快就到了銘華新城。
既然潘明書想要讓人來用強迫手段威脅棋山社區的居民,那他就不介意拱一把火。
但隻是拱火,絕對不夠。
還得有官方介入,抓人,然後引起居民的共鳴。
到那時,陸小松他們在跳出來,才能一呼百應。
所以,劉曼婧這裏,是必須要走一趟的關鍵。
付了款,剛下車。
陳熠的手機就跟着響了起來。
無巧不成書,正是劉曼婧打來的電話。
“劉局,我剛想聯系你。”陳熠說道,“是想我了嗎?”
“陳熠,你放尊重點!”
劉曼婧低聲呵斥,頓了頓才說道:“天上人間,我沒辦法關停,我早上剛把人派出去,上頭就給我來電話了。”
“你要知道,我隻是個分局長,上面比我位置高的,大有人在!”
“所以……”
她本以爲陳熠會很生氣,會再次威脅。
可陳熠的反應卻出乎預料,雖然也是打斷了她的話,但很平和。
“嗯,我知道了,你也是身不由己。”
陳熠說道:“算了,咱們在電話裏也說不清楚,我此刻就在你們小區門口,等我們見了面再詳談好了。”
“說起來,你在家吧?”
聽到這話,劉曼婧似乎有些慌亂,聽筒裏傳來叮當的碰撞聲。
“你爲什麽會在小區門口!”
劉曼婧甚至聲音都很急。
“來找你啊,怎麽了?”陳熠倒是有點不理解了,“你不在家?沒關系,我可以等着你回來,不過最好快點,我耐心有限。”
“我……我在家,你過來吧……不,你等十分鍾再過來。”劉曼婧似乎是有點害怕的感覺。
這給陳熠的好奇心徹底勾起來了。
難不成,這女人在家裏偷惺,怕被自己抓到?
也不對啊,自己跟她又沒什麽正常關系,爲什麽要怕?
收起手機,陳熠還真就在外面站了五分鍾。
然後才慢悠悠走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打開,陳熠剛邁出腳步,卻正好看到劉曼婧家的門被打開。
愣了一下,剛想打招呼,卻發現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
臉上挂着淡淡的青澀,紮着長長的馬尾辮,穿着也算時尚,背着個雙肩包。
模樣跟劉曼婧有幾分相似,但明顯比她更好看。
看年紀,應該有個十八九歲。
她看到陳熠,似乎沒什麽太意外的,主動的笑了笑:“叔叔好,你是來找我媽媽的吧?”
“是,我來拜訪劉局的。”陳熠笑着回答。
“那我先走了,叔叔再見。”女孩揮了揮手,走進電梯。
等着電梯開始下行,陳熠這才敲響房門。
咚咚咚!
很快,房門打開,劉曼婧臉上帶着怒意:“我不是讓你十分鍾後再來嗎!”
“劉局,你似乎還是搞不清楚狀況。”
陳熠直接走進去,将鞋脫掉:“你沒資格來命令我,但我卻有能力來威脅你,懂嗎?”
劉曼婧咬緊牙關,臉色一陣青白交替,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要說什麽,說完趕緊走。”劉曼婧眼中怨恨越來越重。
“你看,又着急了不是?”
陳熠笑了笑,突然想起什麽,指了指關上的房門:“剛才出去的那個,是劉局的女兒嗎?”
“長得很漂亮嘛,叫什麽名字?在哪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