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城從懵逼的狀态中突然驚醒。
臉色快速轉變,首先是驚疑不定,繼而化作絕對的驚恐。
他猛地後退兩步,似乎是想跑,雙腿卻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冷汗順着額頭滑落,用力的咽了兩下喉嚨,直接跪了下來。
“甄姐,我錯了,我該死,我不是人!”
楊城哭的好像個女人,兩隻手連續不斷地抽着自己的耳光:“我也是被他們逼的,我真不是故意要害你啊。”
“求求你,饒了我這次吧,看在我之前忠心耿耿的份上,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
周圍的小弟們全都怒目圓睜。
平日裏,楊城算是甄漣的心腹了,看在他一個人在濱海不容易,對他也是最照顧。
可沒想,就是這樣的親近與信任,竟被他親手踐踏成泥。
“卧槽尼瑪!”
綠毛暴怒的上前,一腳踹在他臉上:“你踏馬的出賣甄姐,還敢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你踏馬對得起甄姐,對得起這些兄弟的信任嗎!”
“今天要是不弄死你,咱們晚上都他們的睡不着覺!”
說着,一馬當先照着楊城便狠狠地打了下去。
其他小弟也都紛紛圍了過去,一個個拳頭好像雨點一樣,砸在楊城身上、臉上、背上。
“别……别打……我錯了……”
“求求你們……我真不敢了……”
“我胳膊斷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甄姐救救我……求求你饒了吧……”
楊城聲嘶力竭的哭喊混着血沫從他破裂的唇齒間噴湧而出,可作爲叛徒的他怎麽可能得到救贖。
終于,甄漣冷冷開口:“都停了吧!”
小弟們停了下來,回頭不解的看着她。
“甄姐,這種王八蛋不值得同情,幹脆直接打死了事,也省的以後鬧心!”綠毛咬着牙恨道。
“打死這麽個人渣,讓你們背上人命官司,不值得。”
甄漣冷道:“打斷他一條腿,丢出去!”
“甄姐!”
小弟們還是憤憤不平。
隻是,看到甄漣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他們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被打的已經不成人形的楊城,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
“謝謝甄姐,我以後……你們幹什麽,甄姐都說饒了我,你們不能……啊!”
他的腿,被綠毛直接用鋼管狠狠砸斷。
慘叫聲仿佛能将天花闆掀翻,楊城疼的在地上來回打滾,哀嚎不止。
“楊城,以後不要讓我在濱海看見你!”
“給他,丢出去!”
小弟們拖着楊城的腿,好像在拖一條死狗般拖進了電梯。
哀嚎聲逐漸變小,一直到消失。
諾大的公司裏,突然就隻剩下陳熠和甄漣兩個人。
反倒有些沉默下來。
“甄姐的身手,還真是好。”
陳熠率先開口:“一個女人,能練到這地步,吃了不少苦吧?”
甄漣眼角微微抽動,眼神中閃過哀色,卻很快恢複。
“剛才,多謝。”
她沒有回答陳熠的話,而是感謝道:“如果沒有你,今天吃虧的,可能就是我們了。”
陳熠擺了擺手,絲毫不在意:“小事一樁,倒是剛才聽你們對話,甄姐跟那個叫蒙星權的,有仇?”
“不共戴天之仇!”甄漣的表情瞬間陰暗,帶着滔天恨意,“要不是他,我哥哥也不會坐牢!”
陳熠皺了皺眉,如果真是監獄裏的,自己應該認識。
可是,記憶裏,沒有一個姓甄的人。
“你哥哥,叫什麽?”陳熠問道。
“宮良辰。”甄漣倒是沒隐瞞,“怎麽了?”
聽到這個名字,陳熠雙眼瞪大,差點沒笑出來。
要問在監獄這三年,誰跟自己關系最好,非宮良辰莫屬。
坤叔雖然也跟自己關系很密切,但陳熠明白,他們隻是互相利用而已。
但宮良辰不一樣,這家夥是真的拿自己當朋友。
在一起聊天的時候,也常說起自己還有個妹妹,說什麽是個大美人,等出去後一定給陳熠介紹認識。
大家都笑話他是妹控,誰也沒當真。
畢竟,在監獄的三年,陳熠從來也沒見有誰去探望他。
哪想到,還真是有個妹妹,更是個大美人。
隻不過,卻是個冷豔逼人、手段淩厲的美人。
陳熠也曾問過宮良辰在外面是做什麽的。
可宮良辰每次都不肯回答,不是插科打诨的混過去,就是沉默不語。
久而久之,也就不再問了。
誰又想到,這家夥在外面居然是一方大佬。
想想他在裏面老老實實的模樣,真的很難聯系到一起。
“沒怎麽,隻是認識罷了。”
陳熠哈哈一笑:“我們同監舍,獄友!”
“你和我哥……”甄漣瞳孔放大,“他在裏面……還好嗎?”
“還不錯。”
陳熠說道:“隻是,似乎你從來也沒去探望過他,爲什麽?”
“哥哥不讓。”甄漣淚光閃動,“他是怕我去了,被有心之人看到,遭遇危險。”
陳熠歎氣,怪不得宮良辰關于自己的事,從不多說。
一切,都在爲了保護這個妹妹。
“那你,想替你哥報仇嗎?”陳熠問道。
“做夢都想,恨不得将蒙星權碎屍萬段!”
甄漣咬着牙,眼神狠辣:“隻是,這混蛋勢力太大了,我不是他對手!”
說到最後,她的狠辣瞬間洩氣,隻剩下無力與痛苦。
“如果,我和你一起呢?”
陳熠再次反問:“敢不敢,跟我一起,弄死他?”
“你?爲什麽?因爲我哥?”甄漣沒有被沖昏頭腦,提出關鍵性問題。
“很巧,我跟他也有不共戴天的深仇!”
陳熠目光淩厲,殺意畢現:“他害死了我最親的女人!”
“就算你很能打,也不可能成功!”甄漣卻還是搖頭,“他勢力之強,你根本不知道。”
“勢力?”
陳熠冷笑:“我還沒放在眼裏!”
“你隻需要告訴我,敢不敢與我合作!”
“隻要點頭,隻需要按照我說的去辦,保證你我大仇能報!”
甄漣凝視着他,被這份絕對的自信震驚。
她能看出來,陳熠絕不是在信口胡說。
那眼神裏藏着的,是曆經生死淬煉出的鋒芒,以及對自己能力的絕對自信。
她深吸一口氣,最終做出決定。
“隻要你能幫我報仇,讓我做什麽都行!”甄漣沉聲回答。
“好,一言爲定。”陳熠哈哈一笑,“以後,我就是你對面的鄰居了,還請多多關照喽,甄漣!”
揮揮手,走出公司大門。
看着他的背影,甄漣面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