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麽後果嗎!”
到了商場外,蘇月影終于被松開,怒道:“廉家在濱海的地位舉足輕重,你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我們求的事财,是地位,不是敵人!”
陳熠冷笑一聲,根本沒拿她的話當回事。
“所以呢?你在乎的,隻是你那所謂的合作吧?”陳熠不屑的反問。
“是有如何!”蘇月影斥道,“如果能跟廉家合作,我便不用再受制于大老闆,到時候難道你不一樣可以更好嗎!”
“不需要,我還不至于到要看别人臉色過活的地步。”
陳熠擺擺手:“至于你怎麽做,那是你的事,沒必要把我也算進去。”
“行了,快回去哄你那個富家小狼狗吧,免得再賴我壞了你們的好事。”
“晚宴我會自己去,記得把位置發給我,當然你也可以不發,反正我也不太想去。”
說完,陳熠潇灑離開,根本不看身後氣的都有些哆嗦的蘇月影。
穿着那一身昂貴的行頭,找了個最普通的拉面館填飽肚子。
所謂晚宴,不過就是些達官貴人紮堆的聚會而已,陳熠才不指望那些虛與委蛇的應酬能帶來什麽實質好處。
包括,吃飽飯。
“來了?”
第二碗拉面剛吃一半,嚴廓便坐了下來,陳熠笑道:“吃點?”
“好!”嚴廓點頭,朝老闆說道,“照他吃的,來三碗。”
“看不出來,還挺能吃。”陳熠笑道,“吃完飯,送我去這個地方,晚上可能會有麻煩,體力夠充沛吧?”
“隻要你不拖後腿,我就沒問題。”嚴廓點頭。
吃過飯,時間也到了六點。
開車直奔文濤山莊。
那裏,是矗立在半山腰的山莊式酒店。
平日裏甚至不對外開放,隻接待有身份地位的貴客。
好在有蘇月影發來的電子邀請函,否則真是連門都進去。
“真不用我陪你進去?”
嚴廓看了看燈火通明的酒店,皺眉道。
“不用,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嗎?”陳熠拍了拍他的肩,“睡一覺吧,養精蓄銳。”
下了車,陳熠走進酒店。
安保層層檢查,核對邀請函後,便有人直接帶他來到了二樓的宴會廳。
一進門,便看到已經有不少人到了現場,正三三兩兩的交談着。
這是一場西式的冷餐會,服務員們拖着酒盤,不斷在場内窗鎖。
陳熠很慶幸自己填飽了肚子,不然這裏面的東西可真是不夠倒胃口的。
問服務員要了杯香槟,便站在角落裏觀察着在場的每一個人。
陳熠的目光淡然,似乎這裏即将發生的一切,都跟他沒有關系。
正以爲可以一直這樣等到宴會開始,一道人影卻突然擋在了面前。
“抱歉,擋住我了。”
陳熠微微皺眉,看向對方。
是個中年男子,國字臉,濃眉大眼,看着倒是有點正氣的模樣,可那雙眼睛裏的傲慢卻藏不住。
“你就是陳熠?”
中年男人冷冷的看着他:“溫泉賭場殺人案的嫌犯!”
陳熠雙眉微挑,仔細打量着眼前這個家夥。
“你是誰?”
“曹先波,聽說過嗎?”
這讓陳熠有點意外,沒想到執法局副局長,居然也在這裏。
他還以爲今天隻有各大家族以及各種集團董事長之類的會來,居然把當官的也弄來了。
也不知道辦這晚宴的,究竟是個什麽人物,能有這樣的力量。
“原來是曹副局長。”
陳熠微微一笑:“既然你是執法局的副局長,那也應該清楚诽謗他人是要入刑的吧?”
“你敢說人不是你殺的?”
曹先波冷冷的盯着他:“陳熠,不要妄想跟我隐瞞,老實交代,你還能有一條活路,否則等待你的可不僅僅隻是牢獄之災!”
“一次性殺了十個人,槍斃你十次都夠了!”
陳熠輕晃手中香槟,氣泡在杯中緩緩上升,映着燈光如同細碎星河。
“有證據嗎?”陳熠微笑反問,“有的話拿出來,我立即伏法,否則你就是在誣陷!”
“槍上的指紋,蒙星權的手下都指認過你進了那間屋子!”
曹先波冷道:“陳熠,不要妄想跟執法局作對!犯了罪,就必須要承擔後果!”
陳熠輕抿一口香槟,看着他的目光深邃。
正如對方說的那樣,這些可以作爲證據直接使用。
可陳熠并不擔心,如果曹先波真的想要抓自己,早就動手了,也不會站在這跟自己面前說這些話。
無非就是心裏壓迫,想要利用壓力迫使自己替他辦事。
至于辦什麽事,陳熠太清楚不過。
“曹副局長,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陳熠晃着酒杯:“你想讓我做什麽,又或者說想讓我替你做什麽?”
“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曹先波滿意的點頭:“我知道你跟郭邦有接觸,不僅去過他辦公室,而且跟他在茶樓密探過。”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就是郭邦在外面的合作夥伴!”
這個詞用的比較聞名,所謂合作夥伴就是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隻可惜,曹先波說反了。
郭邦才是那個白手套,而陳熠則是主導者。
“所以呢?”陳熠微笑反問。
“把郭邦違法犯罪的證據給我,隻要替我做成這件事,我可以保證你不會有事。”
曹先波眯着眼:“你可要想清楚了,維護一個即将锒铛入獄的執法局長好,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更好!”
“你要這麽說的話,那還真是沒得選啊。”
陳熠點頭,卻話鋒一轉:“但如果,我說不呢?”
本以爲是手拿把掐的事,卻沒想到陳熠敢公然拒絕。
曹先波眼神驟冷,手中酒杯重重擱在桌沿,發出一聲脆響。
他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你以爲自己還有退路?我現在就可以命令執法局派人來抓你歸案!”
陳熠無所謂的攤攤手:“我就在這,曹副局長随意。”
曹先波是真沒想到陳熠能這麽難啃,語氣放緩,但還是威脅着:“就算沒有你給的罪證,郭邦一樣要垮台,隻不過時間晚點罷了,等他倒看,你就是下一個,維護一個早晚要垮台的人,值得嗎!”
“還可以吧,最起碼不用看人顔色做狗。”陳熠輕笑一聲,将杯中香槟一飲而盡。
“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後悔。”曹先波氣的咬牙,“你最好今天能逃出濱海,否則明天等待你的,就隻能是熟悉的牢房!”
“好啊,我等着曹副局長出手,隻不過究竟是你帶人來抓我,還是你跑過來求我,可就不一定了。”
陳熠笑容很是真誠:“不如咱們拭目以待。”
曹先波雙眼瞪圓,眼前這小子簡直就是滾刀肉。
剛想呵斥,旁邊卻傳來了廉聖铎嘲諷的聲音。
“曹副局,怎麽在這躲清淨?”
“小心點,跟這種人說話多了,可就把自己的身份也給降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