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法,跟街頭混混羞辱他人時一模一樣。
把對方的尊嚴踩在腳下,還要逼人老老實實的點頭答應。
所有人嘴角都挂着冷笑,等着看陳熠會怎麽解決這份挑釁。
逼近,這時詹先生的宴會,哪怕是趙淩也不敢輕易造次。
更不要說陳熠這種沒根沒基的年輕人。
畢竟,在這裏鬧事,就等同于在給自己挖掘墳墓。
那富二代眼中的猖狂也越來越足,隻是拍拍臉不會觸怒詹先生,就算擦了邊最多也隻是斥責。
可他忘了,真正的鋒芒從不靠聲勢張揚。
尤其是陳熠這樣的人,越是安靜,越像暴風雨前的寂靜。
啪!
就在要碰到臉的前一秒,富二代的手腕被突然抓住。
陳熠神色淡漠,好像抓住的隻是一根稻草。
反倒是那富二代,原本還猙獰譏笑的表情,突然轉作痛苦。
同樣是猙獰,隻不過是疼的猙獰。
“曹尼大爺的,放開我!”富二代手腕劇痛得幾乎斷裂,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額發,慘叫大吼。
見到這一幕,其他人的臉色驟變。
蘇月影更是急忙跑過來,急聲喝道:“陳熠,放開手,别忘了這是什麽地方!”
陳熠看了她一眼,卻根本不理,而是轉向廉聖铎。
“廉大少,你難道沒告訴你身後的狗,該怎麽跟我說話嗎?”
陳熠聲音不大,卻如寒刃出鞘:“還是說,連你自己都忘了,那天是什麽滋味了?”
廉聖铎臉色微變,指尖在酒杯邊緣輕輕一叩。
腦海中浮現出當日在蘇月影家門口,手指差點被陳熠掰折的場景。
“怎麽,你還想動手嗎?”廉聖商不知死的叫着,“别忘了,這宴會可是詹……”
啪!
一聲清涼的耳光聲,在衆人耳邊響起,打斷了他的話頭。
那富二代的半邊臉頓時紅腫起來。
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就算廉聖铎都沒想到陳熠真敢在這裏動手打人。
蘇月影瞪大了眼睛,透着無藥可救的絕望。
刁東濱皺着眉頭,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顯然是在盤算着怎麽抽身,與陳熠劃清界限。
隻有趙淩,眼中閃過精芒,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
“既然你不會教自己的狗,那我不介意幫你教。”
陳熠冷笑:“下次記住,見到我的時候客氣點,不然可就不是簡單的兩巴掌了。”
啪!
又是一耳光,反手扇在富二代的另一半臉上。
同時松開抓住的手,富二代連退三步,直接摔坐在地。
捂着臉愣了半響,似乎是沒想到陳熠敢打自己,随即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音裏帶着難以置信的憤怒與恐懼。
“卧槽尼瑪姓陳的,今天我要不弄死你,我就不叫龐飛!”
富二代猛的跳起來,張牙舞爪的就想朝着陳熠撲過來。
卻被旁邊的同伴急忙攔住。
有人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這才讓對方冷靜下來,喘着粗氣死死瞪着陳熠,卻什麽都沒說。
詹先生的威名,讓他即便挨了打,也不敢真的鬧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廉聖铎突然大笑:“我現在還真有點佩服你了,敢在這動手,是真不知道死怎麽寫的了?”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也就隻能按規矩來了。”
“淩少,你覺得呢?”
趙淩緩緩擡起眼,目光如刀鋒般掠過全場。
“詹先生的宴會,自然是照着先生的規矩來。”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熠身上。
大家都知道,敢在詹先生的地方壞了規矩,那後果隻有一個。
“陳熠,這下你就算跪在地上求饒也沒用了,詹先生的規矩在濱海沒人敢壞!”
“敢跟我搶芳芳,這就是你的下場!”
廉聖商好像吐了一口惡氣,獰笑着後退了一步,好像在等着陳熠被無情的拖走,繼而沉屍湖底,又或者街頭。
“不過就是個底層的小混混,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混進來,真以爲能爲所欲爲了?笑話!”
“就是,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麽大人物了,連詹先生的宴會都不放在眼裏敢動手,活該他被弄死!”
“一個賤民罷了,就算死了也沒人會在乎,或者也是浪費空氣。”
衆人口誅筆伐的樣子,好像陳熠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惡徒。
這些人的臉上充滿了興奮與期待。
還從來沒人敢在詹先生的地方鬧事,陳熠是第一個,他們真的很想看看最後的慘相會是什麽樣。
很快,酒店的保安沖了進來。
龐飛好像發狂的猴子一樣,指着陳熠上下的跳腳:“就是他,敢在宴會動手,壞了詹先生的規矩,快給他弄出去!”
面對着面色兇惡,五大三粗的保安,陳熠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仿佛根本不在乎這些人,更不在乎馬上就要面對的殘酷事實。
看到保安的出現,蘇月影的神色已經徹底絕望。
事到如今,是真的沒有轉圜餘地。
她甚至連開口求情的資格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陳熠被帶走。
至于帶走後,是死還是殘,那隻能看詹先生的心情,可這些人手裏的輕重了。
保安們越來越近,手裏的膠皮棍已經擡了起來。
眼神冰冷淩厲,沒有任何感情的鎖定着破壞規矩的陳熠。
就在此時,一道厚重的聲音,突然讓所有期待的心被強行打斷:“住手!”
誰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這時候唱反調。
所有人都轉頭看了過去。
卻見馮侖召面色凝重,步伐沉穩地走入場中。
“他,不能被帶走!”
馮侖召淡淡的開口:“也有資格待在這。”
“什麽?”龐飛聞言,當即大怒,“馮侖召,你以爲自己是誰,居然敢違詹先生的規矩!”
“馮總,你這麽做可不僅僅隻是在壞詹先生的規矩,更是在跟我們所有人作對!”
廉聖商更是咬牙切齒的叫道:“爲了一個混混,把自己都賠進去?你腦子沒事吧?”
馮侖召嘴角微挑,根本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裏,甚至都沒有正眼去看他們。
隻是走到趙淩面前,将手機遞了過去:“淩少,有人找。”
趙淩皺了皺眉,将手機放在耳邊。
也就不到半分鍾的時間,趙淩的臉色從疑惑轉作了陰沉。
電話挂斷,他環視一圈,最後将目光定在陳熠的身上。
“陳熠,沒壞規矩,可以留下!”
“龐飛,滾出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