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寂靜。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足足愣了五秒鍾,龐飛才反應過來,瞪大眼死死盯着趙淩:“淩少,爲什麽是我走,明明是這個姓陳的壞了規矩,這裏可是詹先生的……”
他的話,被趙淩那冰冷的眼神徹底凍結在喉嚨裏。
那目光如刀,鋒利得仿佛能剖開皮肉直刺靈魂,龐飛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全場的空氣似乎都被抽空了,壓迫感令人窒息。
趙淩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龐飛,需要我說第二遍嗎?”
龐飛臉色慘白,嘴唇微顫,終究未再言語,隻得低頭轉身。
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爲什麽最後會變成這樣。
明明是陳熠壞了規矩,爲什麽走的卻是龐飛。
“淩少,這到底怎麽回事。”
廉聖铎皺緊眉頭:“剛才,可是陳熠動的手壞了規矩,他憑什麽留下來!”
“就憑,是詹先生說的,夠嗎?”趙淩不耐煩的哼道。
所有人的眼睛全部瞪圓,詹先生居然爲了一個混混,親自打了電話過來?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真的,可偏偏發生了。
“還有誰不服的?”趙淩哼道。
沒人敢說話,畢竟沒人敢違背詹先生的意見。
也沒人敢質疑趙淩的轉述。
他沒必要,也不可能撒謊。
“所以,我沒事了?”
陳熠聳了聳肩:“看來,我運氣還挺好的。”
說着話,他目光掃了眼廉聖铎。
挑釁的味道十足。
廉聖铎拳頭緊握,目光陰沉的甚至能殺人。
廉聖商更是恨得牙齒都咬的咯吱響,卻偏偏什麽都說不了。
畢竟,這是詹先生親自發話。
誰也不知道陳熠究竟跟詹家什麽關系。
陳熠反倒沒太去想這些。
因爲他清楚,詹先生不可能幫自己解圍。
至于電話爲什麽能打過來,八成是因爲馮侖召。
才讓對方肯出這一次手。
“不要太得意。”
趙淩繼續哼道:“陳熠,詹先生說了,這次是龐飛挑釁在先,也是給你一個機會,再敢不守規矩,連本帶利全收回來。”
“那就要看某些人肯不肯讓我守規矩了。”
陳熠嗤哼:“廉大少,廉二少,對嗎?”
廉聖铎兄弟二人臉色鐵青,卻隻得強壓怒火。
“淩少,隻要不壞規矩,詹先生就不會管了?”
“對。”趙淩點頭,“詹先生最後說了,面子是自己争回來的,連面子都拿不到,也就别留下來了。”
聽到這話,廉聖铎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陰冷的笑意。
“陳熠,别得意忘形,這宴會才剛開始,還沒完。”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希望你們兄弟倆,能給我點新鮮感。”
陳熠絲毫不懼,針鋒相對。
再耗下去也沒什麽意思,廉聖铎帶着自己的人轉頭離開。
倒是趙淩,眼神裏帶着疑惑。
顯然,對詹先生的舉動,他同樣百思不得其解。
“陳熠,有點意思。”
趙淩呵呵一笑:“得罪了這麽多人,我還真有點好奇,你能怎麽活下去。”
說完,轉身要走。
“淩少。”
陳熠卻突然叫住他。
趙淩轉身,沒有說話,隻是皺眉看着。
“有沒有興趣,加個綠泡泡?”
陳熠上前幾步,将手機打開,向對方直接展示。
這讓在場的馮侖召以及刁東濱和蘇月影,都看的一怔。
直勾勾的就要加綠泡泡?
而且對方還是趙淩。
就算是想示好拉攏,這種低級的舉動,也未免太過直白,趙淩也不可能同意。
三人的内心想法一緻,可結果出乎預料。
趙淩臉色微微一變,立即恢複正常:“可以!”
手機打開,亮出二維碼。
陳熠反倒是掃碼的那個。
顯然,手機上展示的東西,才是讓趙淩同意的根源。
“慢走!”
陳熠直接發了兩張照片過去,晃了晃手機,微笑擺手。
“你這小子,認識詹先生?”刁東濱此刻說話的語氣,都明顯變了,帶着幾分敬畏與試探。
“顯然不認識,我也不知道他爲什麽幫我。”陳熠聳肩。
“這就奇怪了。”刁東濱看了眼馮侖召,“馮總,想必你也不肯說吧?”
畢竟,手機是馮侖召的。
“我隻是接到電話,其他的一概不知。”
馮侖召呵呵一笑:“畢竟,這宴會是我幫詹先生操辦起來的,有事自然也找我。”
原來他才是晚宴的實際操辦者,難怪連趙淩都要賣他幾分面子。
“哈哈哈,詹先生還真是神秘,我先去跟他們打個招呼,你們聊吧。”
刁東濱招呼了一聲便去了别處。
蘇月影看着陳熠,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最後看了眼馮侖召,還是歎了口氣便離開。
“馮叔,多謝了。”
陳熠這才放松下來:“沒想到你居然跟詹先生那邊也有交情。”
“不用謝我,這件事我最多隻是遞了個手機而已。”馮侖召笑呵呵說道。
“什麽意思?”陳熠有點沒轉過彎來。
“你覺得,憑我能改變詹先生的決定嗎?”馮侖召輕輕搖頭,目光意味深長。
“所以,詹先生一直到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主動要給我解圍?”
陳熠有點愕然:“可是,爲什麽?”
“這就得問他了,我也不知道。”
馮侖召哈哈笑道:“要不說你小子運氣好,能入得詹先生的眼,把握好機會,将來一飛沖天指日可待。”
“但在這之前,也還是要接受幾個考驗才行。”
陳熠皺眉,對這所謂的考驗不太理解。
“詹先生用人很謹慎,但隻要通過,前途無可限量。”
馮侖召說這話時,帶着隐隐的自豪。
“所以,馮叔也是通過考驗的人?”陳熠問道。
“勉強算是,但也隻是邊緣人物罷了。”馮侖召擺了擺手,“即便如此,依舊讓我受益匪淺!”
看來,馮侖召的地位與他當年所謂的成就根本沒有關系。
背後的詹先生,才是讓他達到這個高度的真正靠山。
“今天,就是詹先生給你的第一個考驗。”
馮侖召壓低聲音:“能不能通過考驗,就看你能不能體面的走出這裏了。”
“成了,便離真正的權貴更近一步。”
“反之,你的死活,就隻能看天了!”
拍了拍陳熠的肩膀,馮侖召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考驗嗎?”
突然,陳熠挑了挑嘴角:“馮叔,能借兩個服務員給我用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