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廳的燈光暗了下來。
帥氣的主持人走到台上。
聚光燈緩緩打在他的身上,全場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今天的慈善拍賣即将開始,每一件拍品都承載着一個希望,每一次舉牌都意味着一次救贖,希望大家踴躍競價,爲我們的慈善事業盡一份力量。”
套話,大家沒人在意。
但每個人都表現出了躍躍欲試的姿态。
這可是詹先生辦的慈善拍賣,如果能在這裏出頭,那就意味着詹先生那裏,就會多一個名字,也就多一份機會。
“現在,有請我們的第一件藏品,明代成化年青花鳜魚盤,起拍價……”
沒等主持人的話說完,廉聖铎的聲音突然打斷。
“等一下!”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到廉聖铎身上,主持人也是一臉不解。
“廉少,請問我剛才說的,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嗎?”
對于在場的這些大人物,主持人不敢得罪,所以即便被打斷也不敢有絲毫怨氣,還要賠着笑臉詢問。
“沒有,你很好。”
廉聖铎搖搖頭:“隻不過,我有個疑惑,還想請你解答一下。”
“據我所知,詹先生辦過的拍賣會已有三次,每次能參與的都必須要驗資才可以的,對吧?”
主持人臉上表現出些微的尴尬。
的确是有驗資的流程,隻不過在場衆人哪個不是濱海的知名人物。
要麽有錢,要麽有權,要麽有錢也有權。
雖然有這個規矩,可也從來沒驗過,卻不知廉聖铎怎麽突然提起了這件事。
主持人不解,但其他人卻都浮現出一抹譏諷,也明白了什麽意思。
隻有蘇月影和馮侖召,眉頭緊皺,表情上充斥着不安。
“自然是有這個規定的,隻不過在場諸位可都是……”主持人尴尬的想要解釋,卻被再度打斷。
“大家都是家業富庶之輩,自然不需要多加查驗,隻不過咱們現場可是混入了一個鼠輩,一個不知來曆,隻想走捷徑的混混,這種人難道不需要驗資查證嗎?”
廉聖铎的目光立即落在了角落裏的陳熠身上。
現場所有人,也都齊齊看了過去。
陳熠神色未變,指尖隻是輕輕滑動在酒杯邊緣,似乎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的眼神。
“這位先生……”
主持人也在看着,卻叫不出名字。
印象裏,濱海的上流階層裏,沒有這麽一個年輕人。
但他更知道,能進到這場合裏的,都不是普通人。
真要因爲廉聖铎的一句話,把人得罪了,那倒黴的隻能是自己。
“廉少,不如先讓慈善拍賣繼續,至于驗資的事可以後面再說,畢竟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主持人還想和稀泥。
“這可是詹先生的規矩,難不成你想帶頭壞了規矩嗎?”廉聖铎冷笑一聲,眼神如刀般反問。
這讓主持人頓時啞口無言,額角滲出冷汗。
詹先生的規矩,整個濱海沒人敢壞。
更不要說他一個小小的主持人了。
“沒錯,我們尊重每一個有資格參與的賓客,但也絕不會讓一個沒資格的老鼠混入其中!”
廉聖商仿佛找到了機會,馬上大聲喊着。
其他人,也都開始紛紛符合。
“對,必須要給他驗資,否則就是在破壞詹先生的規矩。”
“從來沒見過的混混,居然也能混進來,怕不是想來偷東西的,如果不好好查查,豈不是壞了這晚宴的氣氛!”
“對,必須要查,查個水落石出,驗資不通過,不僅要趕出去,還要施以嚴懲!”
那些個廉家後面的跟屁蟲,不斷的附和叫嚷着。
好像陳熠便是那過街之鼠,人人喊打的髒物。
主持人苦笑,發展到現在這個事态,他已經沒辦法轉圜,隻能驗資。
朝着一旁的服務員使了個眼色,立即便有人拿着設備來到陳熠面前。
“這位先生,希望您配合驗資,以便我們的慈善拍賣能順利的進行下去。”
主持人盡量用溫和的言辭來說服陳熠。
“如果,我不肯驗呢?”陳熠雙眉微挑,淡淡反問。
廉聖铎一衆,咄咄逼人的态勢。
陳熠就算驗資通過,也還是掉了面子。
但如果不驗,就是心虛,更無法留下來。
所以這件事,無論他如何選擇,都被架在火上烤。
“不驗?那就打斷手腳,丢進河裏喂魚!”廉聖商猙獰叫着,“我看你就是心虛,真要資格夠了,又怎麽怕驗?”
陳熠輕笑一聲,指尖依舊在杯沿摩挲,眼神輕蔑。
“你們算什麽東西,說要驗我的資,我就要配合?真以爲自己是能主宰旁人的上帝嗎?”
廉聖铎聽到這話,不僅未見惱怒,反倒更加興奮。
“陳熠,這可是詹先生的規矩,你是想要挑戰詹家的權威嗎!”
他等的就是陳熠抗拒驗資的這一刻,隻要陳熠越過這條紅線,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将其驅逐,甚至施以懲戒。
就算是詹先生自己,也不可能再出手幫他了。
“呵呵,我還是那句話,你算什麽東西,也配來質疑我?”陳熠再次開口。
“混蛋,你不要太狂妄了!”廉聖商憤怒大吼。
“狂妄總比某個吓得快尿褲子的富家公子哥強。”陳熠輕蔑冷笑,“這資我肯定不會驗,但我想現場除了你們幾個外,也沒人想讓我離開。”
他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諸位覺得呢?”
聽到此話,廉聖铎徹底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小子,我突然發現你還挺可愛的,居然還妄想有人幫你說話?”
“好,既然你這麽自信,那我就滿足你的願望,隻要在場的人裏,有五個覺得你有資格參與拍賣,那就算你驗資過關了,怎麽樣!”
說着,他掃視在場衆人。
“有人願意替他作保的嗎?任何人都可以,站出來給我看看,是誰!”
廉聖铎充滿了極度的自信,甚至都沒有将蘇月影和馮侖召排除在外。
因爲他知道,沒人會爲了一個小混混得罪自己。
隻要不是傻子,這麽不劃算的買賣就都不會去做。
果然,現場安靜了下來,沒人吭聲。
廉聖铎再次大笑:“看來,沒人願意幫你啊,這可怎麽辦呢,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