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資格?
陳熠環視一周,卻沒有絲毫急躁。
這是他入場後,第一次離開這個角落。
“當真沒有人擔保嗎?”
陳熠微笑着,看着他們:“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聽到這威脅的話語,讓廉聖铎更加得意。
“氣急敗壞?居然敢在這裏,威脅所有人?”
“混混就是混混,永遠都改不掉這劣根性的行爲,在場哪個人不是濱海有頭有臉的人物,又有哪個人會被你威脅?笑話!”
嘲諷的大笑,從他嘴裏發出,眼神裏充滿了譏諷與輕蔑。
“十,九,八,七,六……”
陳熠沒有理他,隻是淡然地擡起手,看着腕表上的秒針一步步跳動,嘴角笑意漸深。
“五,四,三……”
就在倒數即将結束時,突然一個人艱難的開口出聲:“我……可以替他擔保。”
這突兀的反對,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攏。
“吳方,你踏馬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廉聖商憤怒的大吼:“你給他作保,想與廉家爲敵嗎!”
廉聖铎沒想到,真的會有人敢在這種時候站出來,臉色驟然陰沉。
吳方面色蒼白,手心滲出的冷汗浸濕了袖口,卻還是堅持的說道:“我覺得他既然能來,就肯定是有資格的。”
廉聖铎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殺意。
這個吳方,是濱海的一個知名企業家。
他掌握着濱海三分之一的物流命脈,實力不容小觑。
要收拾這種人,或許有點麻煩,但廉家真要想做也不是做不到。
跟廉家作對的人,尤其是在這個時候跟自己唱反調,絕不能容忍。
然而,不等廉聖铎開口,另外一個聲音也跟着響了起來:“我也覺得,他有資格。”
第二個人出現,目光再次齊聚。
可這不是最後,而是開始。
第三個,第四個。
他們,全部都是濱海的商界人士,在各自的領域都有着不俗的成就。
“你們,好樣的!”
廉聖铎咬着牙:“即便有這些人,又能如何,不過四個而已,遠不到五個。”
“陳熠,你依舊沒有資格!”
說話時,他的目光落在蘇月影的身上。
用眼神警告着這個女人,不要輕舉妄動。
反倒是馮侖召那邊,他并不擔心。
畢竟,馮侖召是詹先生的馬前卒,這時候出手就等于是在告訴所有人,詹先生的規矩自己人都不會遵守。
然而,就在他信心十足的以爲,就此結束時,第五個聲音也随即響了起來:“我也覺得,他夠資格!”
說這話的,是财政局的副局長。
那位平日裏低調沉默的官員一開口,全場驟然寂靜。
權力與資本的天平在此刻悄然傾斜,廉聖铎的冷笑僵在嘴角。
陳熠依舊看着表,秒針恰好走到零。
“五個,還是太少了。”
陳熠點了點自己的腕表:“剛才,廉大少可說是超過五個人。”
這話,是他自己加的,爲的就是引出最後的兩人。
“我也同意!”
果然,在陳熠的逼迫下,高林肖幾乎是咬着牙,站了出來。
緊跟着,便是關謙:“我也願意爲他擔保!”
在場所有人裏,關謙可以說是地位頂尖的存在。
畢竟身爲副秘書長,可以說是站在濱海的頂端人物之列。
誰也沒想到,這樣的人物居然也站在了陳熠一邊。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都以爲,就此終止,不曾想趙淩拍着手,突然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投一票吧,這小子的資格,我也承認。”
現場,頓時嘩然一片。
要說現場衆人,地位最高者當屬趙淩無疑。
哪怕是關謙,跟他站在一起也要帶着幾分尊重。
就算是詹先生,也不會輕易與趙家翻臉。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物,居然公然爲陳熠背書,也等于是徹底與廉家撕破了臉面。
“淩少,你爲一個混混擔保?”廉聖铎氣的眼珠子充血。
“說不定,他将來也是一方枭雄呢?”趙淩淡淡笑道,“我到覺得,這小子不錯,你們呢?”
最後這話,是對其他人問的。
面對質問,剩下的那些人先是沉默,跟着便紛紛贊同。
畢竟,在趙家和廉家之間,傻子都知道該站在哪一方。
這次,換做陳熠放聲大笑。
那笑聲裏,充滿了戲谑與嘲弄。
将剛才廉聖铎的所有諷刺,盡數歸還。
“看來,我還是有點人緣的。”
陳熠看着他,眼神裏透着戲弄的光芒:“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你覺得我這資格,夠嗎?廉大少!”
廉聖铎兄弟倆的臉上,陣青陣白。
本以爲徹底碾壓的局面,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被陳熠反轉。
而且,還不是剛剛及格,是以壓倒性優勢通過,除了自己這邊,幾乎所有人都在表達着贊同。
固然,那是因爲最後趙淩的壓力。
可真當事後談論時,沒人會在乎這一細節。
隻會說,廉家被一個混混,狠狠打了臉。
“廉少,你看這……”
主持人爲難的詢問:“拍賣會,可以繼續嗎?”
廉聖铎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拳頭緊握又松開,最終冷哼一聲:“可以!”
主持人這才松了口氣,繼續換上笑容,宣布慈善拍賣的繼續。
依舊還是那件明代的青花盤子。
起拍價十萬。
不高,卻炒的很快。
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事,現場激烈的競争者。
沒人都在将未來的前途,寄托在這場拍賣會上,企圖能讓詹先生注意到自己。
競價聲音此起彼伏,價格也是迅速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五百萬的大關。
隻是,原本還揣着幾分競争心的廉家兄弟,此刻卻是毫無心情。
表情陰沉的可怕,一眼不發,惡狠狠的站在那裏,好像兩頭吃人的餓狼。
就這樣,拍賣會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藏品大多是古玩,但也有現代的藝術品。
陳熠對這些都沒有興趣,他也不打算把錢花在這些對自己沒用的藝術品上。
然而,就在他百無聊賴的以爲,今晚會以這種狀态度過的時候。
一件藏品,卻在瞬間吸引到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