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濤到了房管局才知道有多恐怖。
烏泱泱的一群人,全是等着過戶的,關鍵全是準備過戶給陳熠他們公司的。
而這些人,則全部由他們這些人安排。
看到來了兩個幫手,陸小松的嘴都快咧開花了,恨不得抱着他倆親上好幾口才算數。
這一天下來,谷濤腿都發顫。
他甯可去跟上百人打上一天,也不想繼續在這幹下去了。
“先生,我能申請幹别的嗎?”
中午吃飯的時候,谷濤哆嗦着腿:“我就是個粗人,真幹不了這樣的細活。”
“那不行,人手不夠,你就得來湊。”
陳熠指了指旁邊的王虎等人:“瞧見沒,王虎都讓我拽過來了,還能跑了你?”
果然,王虎和他的小弟們,一臉苦相的坐在另一邊。
“熬過這幾天就行了,我們可是遭了半個多月的罪。”
陸小松壞笑着:“再說了,這又不用到處跑,還有空調也不熱,多好啊。”
他真是起哄不嫌事大,反正自己已經在受罪了,也不能跑了其他人。
“所以說,你就老實在這待着吧。”
陳熠拍了拍他肩膀,嘿嘿一笑:“想想昨晚喝的酒,今天這活就幹的更有勁了不是?”
“以後再也不喝了。”谷濤好像霜打的茄子,直接蔫了下去。
陳熠哈哈大笑,起身去找飯店老闆結賬了。
嚴廓拍了拍谷濤的肩膀,滿是同情:“現在知道,是什麽滋味了吧?還覺得好嗎?”
“你昨天怎麽不跟我說會這麽嚴重?”谷濤生無可戀。
“你也沒問我啊。”嚴廓聳了聳肩,“主要我也忘了。”
“我特麽……”谷濤更是欲哭無淚。
在飯店裏休息了會兒,快到房管局上班時間,大家便再次前往。
隻是,剛出門,陳熠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走啊?”
陸小松見他停下,催促:“你不是又想逃班吧?”
“我看見個熟人,你們先過去。”
“又來,你的慣用手段,逃避勞動!”
陳熠沒再理他,快步朝着看到的那人方向走了過去。
來到胡同裏,那人果然還在。
雖然依舊是向前走,可步伐卻慢了太多。
“華溪蓉!”
陳熠脫口而出:“這次,不會是偶遇了吧?”
前面那人停下,緩緩轉身,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
正是董乾坤的女兒,華溪蓉。
“沒想到你眼神還挺好使。”
華溪蓉笑眯眯走過來,上下打量一番:“你居然活的這麽安穩?連點傷都沒有,很讓我意外呢!”
“你到底想幹什麽!”陳熠沉聲皺眉。
雖然知道了這個女人的出身。
但無論身爲親生父親的董乾坤,居然讓自己殺了她,從這一點就透出絕對的詭異。
更不要說,這女人本身就全是充滿了神秘。
這讓陳熠,不得不防。
“我不是說過了嘛?”
華溪蓉笑盈盈:“再見面,說不定我就會殺了你呦?”
“想必,你也有這個想法吧,董乾坤肯定說過讓你殺了我,對嗎?”
陳熠雙眼瞳孔陡然放大。
他甚至都懷疑這女人,是不是有讀心術,爲什麽連這種事都會知道。
“所以,你引我過來,就是爲了殺我?”
陳熠眼睛眯了起來:“你是替廉家做事的?”
“廉家?他們也配?”
華溪蓉嬌笑:“不過你說的也不全錯,我今天的确是想……殺你!”
最後一字落下,華溪蓉身形突然晃動,不過眨眼間便出現在陳熠的面前。
一指點出,直逼陳熠咽喉。
他猛地偏頭,寒意已劃過頸側皮膚,火辣的疼痛襲來,些微鮮血已經滲出。
“你逃不掉的。”
華溪蓉輕聲笑着,指尖如同鬼魅般再度襲來:“不過,也說不定你能殺了我呢?”
陳熠連連後退,心中駭然,她的速度、軌迹,不僅刁鑽而且可。
“你以爲,”陳熠咬牙低吼,“我會任你擺布?”
不打算繼續躲閃,大吼一聲突然一拳奔着對方胸口而去。
拳風呼嘯,破空而至,卻在距她胸口寸許時驟然凝滞——華溪蓉單指輕佻一挑,竟将整道勁力引偏,陳熠手臂猛然一麻,身形趔趄前沖。
她趁勢欺身,指尖如冰蛇竄上他脖頸,輕輕一劃。
“你這點功夫,當真是跟董乾坤學的嗎?差的未免有點太遠了!”
語罷,華溪蓉松手退開兩步,笑意不減:“你不如再回去牢裏多待兩年,免得學藝不精,死在外面就沒意思了,我還想殺了你呢!”
陳熠也沒想到她居然會停手,嘴上說要殺了自己,卻沒有實質行動,剛才的動手更像是試探自己的深淺。
這女人,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現在殺我,可是最好的機會,不動手嗎?”
陳熠将全身緊繃至極限,觀察着對方的所有細節,她呼吸的節奏、甚至笑意中微妙的停頓。
隻要稍有漏洞,便會主動出擊。
然而,這女人看似放松,全身上下卻沒有半絲破綻。
陳熠心中駭然,知道僅憑自己根本不是對手,更不要說殺了她。
“今天我吃齋,也不見血,算你走運。”
華溪蓉嬌笑着:“我來呢,隻是想提醒你一下,不要太得意了,很快就要倒黴了哦,小心點喲。”
說完,轉身就走,竟是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對了!”
突然,華溪蓉又停下:“再見到董乾坤,幫我帶句話,想殺我,讓她自己來,練功夫都學不全的徒弟,送出來當替死鬼的資格都沒有,讓人笑話。”
陳熠愣着,他是真的看不懂這父女倆到底什麽意思。
明明是親生,卻又互相仇視至此。
還有,這個女人究竟要做什麽。
想殺自己,卻在最後停手。
甚至警告自己不要太得意。
她到底在謀劃什麽,陳熠不得而知。
可陳熠卻能感覺得到,對方剛才的出手是真的抱着殺死自己的心來的。
“很快就要倒黴?她指的是誰,廉家嗎?”
看着對方消失的方向,陳熠眉頭緊鎖。
摸了摸脖子上細小的傷口,他知道自己也必須提升實力才行,否則就算不死在這個女人的手底下,也會死在其他人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