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胡穎的聲音有些嘶啞,仿佛是喉嚨被割破一樣,帶着破音的感覺。
“怎麽了?”
即便對方開了口,陳熠也有些懷疑這究竟是不是胡穎。
但還是坐到了對面,對視着那雙被墨鏡遮蓋的眼睛。
“你跟趙祿有仇?”
胡穎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你究竟想問什麽。”陳熠同樣反問。
“你跟他的仇,有多大!”胡穎再問。
陳熠沉默,片刻後長長吐出一口悶氣,眼神也變得淩厲。
“不共戴天的深仇!”
胡穎用那嘶啞的聲音笑了兩聲,不知是嘲笑還是自嘲。
“你到底想問什麽。”
陳熠眉頭蹙起:“胡穎,我來不是讓你消遣的。”
“即便上次你幫我在潘明書的車裏放了違禁品,也不代表你在我面前就可以爲所欲爲,最好擺正自己的位置。”
原來,雲頂星辰開業那天,潘明書的車裏真的就有違禁品。
而且,還是陳熠讓胡穎偷偷放進去的。
隻可惜,并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胡穎沒有說話,隻是将口罩和墨鏡摘了下來。
看到她此刻真實面容的陳熠,雙眼瞬間瞪大。
隻見,胡穎的臉上,全都是青紫甚至還有傷口,嘴角被利器割出一道恐怖的口子,像極了蝙蝠俠裏的小醜。
那雙眼睛,全部腫的眯成了一道縫。
“誰幹的!”
陳熠冷道:“潘明書發現了?”
胡穎沒有回答,而是站起身,将帽子摘下。
她的頭發,肉眼可見的少了一大塊,似乎連頭皮都一并被扯了下來。
耳朵也仿佛被野獸啃噬過一半,變形缺肉。
隻看整個頭部,便已經可以想象到經曆過何種慘狀。
可是,胡穎并沒有停下。
而是繼續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
上衣褪去,她的胸口,居然也有缺失,身上更是青紫連連,傷口遍布。
褲子甚至是小庫褪去,傷口更是可怕。
哪怕是隐私部位,同樣可以看到可怕的傷口,被撕裂又被縫上。
那不是專業醫護的手筆,哪怕是外行人也能看出,這一定是處于變态的心理,由一個不懂醫術的人,強行縫合。
原本一個男人見了都挪不動腿的美人,此刻卻變成了讓人看着恐怖的怪物。
就算是陳熠,都忍不住胃中翻湧。
“趙祿幹的?”
陳熠瞬間明白了一切,咬着牙,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四個字。
“那個禽獸,昨天折磨了我半個晚上!”
胡穎的淚水傾洩而下:“他不是人,是個魔鬼,他爲了發洩獸性,根本不會管人的死活!”
“我要你幫我報仇,隻要能報仇,讓我做什麽都行!”
“陳熠,你跟他本就是深仇,我求求你,讓我親手殺了他!”
包間内安靜了下來,隻有胡穎的哭泣聲。
陳熠的呼吸也開始逐漸粗重。
他知道趙祿是個禽獸,可當實例真正在眼前出現時,依舊禁不住内心的震驚。
“把衣服穿上。”
陳熠不忍心再看下去,皺眉命令。
胡穎顫抖着身體,一件件将衣服穿好,重新戴上口罩和墨鏡,坐了回去。
可恐懼與怒火,讓她的身體依舊在顫抖着,無法平息。
“潘明書送你去的?”
陳熠問道:“你不是他最喜歡的女人嗎!”
“我原本也以爲是,可事實證明在他心裏,最喜歡的隻有他自己。”
胡穎自嘲的笑了聲:“昨天,他說要帶我去見個大人物,卻給我帶去了一家私人會所。”
“讓我在包房坐下後就離開了,過了不多會兒,那個禽獸就走了進來。”
“我哀求,我大哭,也想過逃走,可根本逃不脫他的魔爪。”
“爲什麽!爲什麽要這麽對我,那個禽獸,他爲什麽還能活在這個世界上!”
陳熠沉默,同樣的問題他也曾質問過老天。
可是,這世界就是這樣。
好人不長久,壞人萬萬年。
“昨天,就他自己?”陳熠詢問。
“還有兩個女孩,其中一個當場就被他玩死了。”胡穎哭着,“那個女孩,才十八歲,剛剛成年!”
陳熠怔了一下,他想問的是昨晚還有沒有其他人跟着趙祿。
不知道怎麽,胡穎竟有了這個回答。
“趙祿身邊還有什麽人?”陳熠再次追問。
“一個姓廉的男人,潘明書,再就是他們的保镖。”
胡穎這才知道自己聽錯了,回答:“他們,都不是人。”
說到這,胡穎停了下來,深深的呼吸了兩下,卻好像每次呼吸都是在她身體割肉一般,發出痛苦的呻吟。
“我被折磨的昏死在當場,醒了後因爲怕他再折磨我就沒敢動。”
胡穎繼續說道:“也正因爲如此,才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潘明書說,你就是來找趙祿報仇的,不僅如此他還獻計讓趙祿抓了你身邊的女人,不僅可以威脅你,還可以玩玩極品。”
“也正因爲聽到了這些話,我才知道你跟趙祿有仇。”
“陳熠,我現在找不到别人,隻能求你,讓我跟你一起,報仇好嗎!”
聽到這些話,陳熠雙眼瞪大,雙拳死死攥住。
強烈的怒火瞬間充斥全身,難以自制。
自己身邊的女人?
潘明書這個王八蛋,居然想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去讨趙祿的歡心,來制衡自己!
“他們還說什麽了!”陳熠全身上下都散發着恐怖的寒意,聲音好像催魂的魔音一樣。
“他們還說,不僅僅是女人,還有你所有的親人朋友,都可以下手。”
胡穎似乎是被他的狀态吓到,聲音也發着顫:“要讓你知道,跟趙祿作對,究竟是什麽下場。”
陳熠猛的站起身,呼吸劇烈粗重。
“胡穎,你最好不是來試探我的。”陳熠看着她,不再有任何憐憫。
“我被折磨成這樣,難道還要幫着他們來害你嗎?”胡穎慘笑。
“好,那這個仇我幫你報。”
陳熠冷道:“我更可以保證,最後讓你親手殺了那個垃圾!”
“真的可以嗎!”胡穎生出希望。
“對,隻要你能聽我的話,就可以。”
陳熠深吸一口氣:“現在,你馬上去找活下來的那個女孩,帶她來見我。”
“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最好不要騙我,否則我保證你比現在還要慘百倍!”
說完,陳熠轉身就走,離開了這裏。
而胡穎,則再次落下淚水,但很快便被仇恨取代。
“潘明書,你把我當狗一樣送出去給那個禽獸折磨,我一定要你死,我要親手殺了你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