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車裏的陳熠,首先給嚴廓等人打去了電話,讓他們務必保護好宋清雪等人。
随後這才陰着臉開車去了隆海嘉園。
這次去,取的自然也是證據。
另外,還有兩塊金條。
拿到金條後,他沒有多做停留,直接開車前往了一個名叫金淺憶境的高檔小區。
這裏,住着一個他馬上就能用得上的人。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九點。
地下停車場裏,一輛奧迪A6緩緩停在了車位裏。
車門打開,一個身着灰色大衣的男人拎着公文包走了出來,表情平淡甚至還帶着幾分欣慰。
似乎,是遇到了一些不錯的事情。
陳熠從陰影處走出,攔住了那人的去路。
男人微怔,皺眉看着他:“你想幹什麽!”
“莊西明監獄長,你好啊。”
陳熠開門見山,左手拿着一個信封,右手則是一個文件袋,說道:“我來,是想請你辦一件事。”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不過在拒絕之前,我希望你能先看看這裏面的東西!”
說着,他将那個信封,先行遞了過去,自己則後退三步,表示自己沒有任何傷害的意思。
莊西明眉頭皺起,滿臉不悅,卻還是将信封打開。
裏面,還是老規矩,照片而已。
隻不過,很多。
足有二十多張。
将照片拿了出來,莊西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手微微發抖。
照片上,正是他跟一名年輕女子歡樂的場景。
“混賬,你是想用這些來要挾我嗎!”
莊西明怒喝:“以爲用這些合成的照片,就能得逞嗎!”
“莊監獄長,不要着急,繼續看下去。”陳熠微微一笑,“看完了,再聊。”
莊西明嘴角抽了兩下,他雖然很想将照片摔在這人的臉上,但還是強忍着怒意繼續翻看。
可惜,越往下看,越讓他恐懼。
這些照片,可不僅僅隻是風花雪月那麽簡單。
照片中出現了銀行流水、地下賭場的監控片段,甚至還有他與某些商人喝酒吃飯乃至于收受資金的場景。
哪怕是他在國外潇灑的照片,都出現在了這裏面。
這些,他以爲隐藏的足夠隐秘,卻沒想到竟然一點不差的全都被眼前這個年輕人送到了面前。
“你究竟想幹什麽!”
莊西明壓低聲音:“我隻是一個監獄長,來威脅我,有意義嗎?”
“有沒有意義,看過這些就知道了。”陳熠笑着,将另外一個文件袋遞了過去。
莊西明眼中的怒意早已經掩蓋不住,但爲了談判,還是耐着性子打開文件袋。
打開的瞬間,兩塊金燦燦的金條,便立即映入眼簾。
他擡頭看了眼陳熠,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貪婪交織的複雜神色。
陳熠依舊面帶微笑,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不妨先看看其他的東西。”
袋子裏面,也有照片,但還有U盤。
莊西明拿出那些照片,雙眼瞳孔陡然放大。
隻見,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自己下面的副監獄長周滬儀。
這些照片更多,而且更爲詳細。
随便拿出一張來,幾乎都可以緻周滬儀于死地,沒有絲毫回旋的餘地。
“你是怎麽找到這些的!”莊西明擡頭看來,沉聲問道。
“這就不勞莊監獄長費心了,我隻想問一下,現在能聊了嗎?”陳熠反問。
“你想上哪聊?”莊西明也問,“這裏肯定不行。”
地下停車場,畢竟來往人太多,暫時沒人不代表永遠沒人。
“出去吧,找個空曠的地方。”陳熠指了指不遠處的君威,“坐我的車……莊監獄長放心,我要是想害你,也不會費這麽多功夫,不是嗎?”
莊西明也明白這個道理,點頭走了過去。
别克君威啓動,快速駛離,很快便到了一處空曠且陰暗的所在。
兩人下車,點燃香煙。
“莊監獄長,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陳熠說道:“我知道,周滬儀的存在,幾乎快要把你架空,整個監獄幾乎是他在做主,而你隐忍這麽多年,卻因爲他背後的人,再加上找不到切實有力的證據,一直不敢輕舉妄動,對吧?”
“你到底想說什麽!”莊西明皺緊眉頭。
“很簡單,監獄裏有我一個兄弟,被打斷了腿,明天我要讓他保外就醫。”
陳熠說道:“作爲交換,這文件袋裏的東西都可以給你,但你必須保證明天把周滬儀連根拔起。”
“你在教我做事?”莊西明陰着臉,“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對付周滬儀了?”
陳熠聞言,哈哈大笑,仿佛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要不要對付,你自己清楚。”
陳熠冷笑:“而且,監獄長你似乎沒搞明白,我現在不是跟你商議,而是讓你選擇。”
“跟我合作,你好我好,金條也是你的。”
“但要是不合作,遠超信封裏照片的證據,我保證會第一時間落在該出現的桌子上,你想試試嗎?”
莊西明盯着陳熠,指尖的煙灰簌簌掉落。
他真的很想弄明白這個年輕人究竟是怎麽找到這些證據的。
可他更清楚,自己現在的确沒資格去追查這些。
這些證據一旦洩露出去,自己必死無疑。
“你叫什麽!”莊西明問道。
“陳熠,也在監獄裏待過三年,剛出來不久。”
陳熠主動拉近關系:“說起來,當初監獄長還幫過我一次,不然我這條胳膊怕是就廢了。”
這話說的倒是沒假,陳熠剛進去的時候被人欺負,要不是莊西明恰好視察,他真就要被打斷胳膊了。
“明天,我會去探監,我希望莊監獄長帶着該帶的人去,将周滬儀這種垃圾繩之以法。”
陳熠沒等他回應,繼續說道:“U盤裏,是他所有的犯罪證據,我希望他永無翻身之日,這個不難吧?”
“對了,還有另外一件事,監獄裏有個叫張連峰的管教,挺适合接替周滬儀的位置,我相信他以後一定會成爲你最得力的助手,這件事不難做吧?”
莊西明沉默良久,掏出打火機将信封連帶裏面的照片全部燒毀。
随後将金條拿了出來塞進兜裏。
“送我回去!”
陳熠嘴角微揚,上前爲其将車門打開。
一切,就等着明天,好戲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