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馮侖召的辦公室。
看着面前放着的鬼谷子下山圖元青花大罐。
哪怕是見慣了好東西的馮侖召,也禁不住瞪大眼睛張大嘴,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陳熠,這是你母親的舊藏?”
他實在想不通,陳熠是從哪找到這樣貴重的東西。
一個剛出獄沒多久的小子,擁有價值幾個億的元青花?
偷的?搶的?
再不然就是家中流傳下來的。
就比如陳熠之前賣掉的那些金條。
這是馮侖召唯一能給出的最合理的解釋。
畢竟當年的陳熠母親,可絕對不是一般人。
“不是。”
陳熠搖頭:“來曆的話,沒有任何瑕疵,這點馮叔無需擔心。”
他沒有在說什麽,就意味着他要隐瞞。
馮侖召也明白這個道理,點點頭就沒繼續追問。
“馮叔,這大罐我放在這了,詹先生那邊,也請你多溝通,随時給我電話。”
陳熠沒有多餘的廢話,之前也都說了也給元青花,再考慮見不見。
畢竟還得鑒定真假,總不能爲了個仿品就同意見面。
“你先别走!”
馮侖召卻叫住他:“在這等會兒。”
說着,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隻是簡單的說了兩句話,便直接挂斷。
這讓陳熠有點不明白什麽意思了,隻能依言坐到沙發上,安靜的等待着。
半小時後,辦公室門被推開。
一位身着藏青色唐裝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入,目光如電掃過陳熠,最終落在那尊元青花大罐上。
“袁先生,你來了。”
馮侖召連忙起身相迎,指着那大罐說道:“這就是我說的東西。”
袁先生點點頭,卻先是回頭看了眼陳熠,目光中沒有看出任何情緒,很平淡。
卻也沒多說什麽,便徑直走向元青花大罐,俯身仔細端詳。
這時陳熠才明白,原來這位老者就是他們請來的鑒定師。
本以爲還要等上最少一兩天才有結果,畢竟之前馮侖召也是這麽說的。
但現在看來,那些話也不過是障眼法。
這詹先生做事,無論何時何地,都喜歡繞來繞去,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陳熠安坐沙發,也不着急。
對于這個元青花的大罐,他信心很足。
倒不是說他眼力頂尖,而是他相信董乾坤的實力,絕不可能把一個赝品藏在那個房子裏。
袁先生俯身細察,指尖輕撫罐身釉面,良久方道:“鬼谷子下山圖,繪工氣勢貫通,青花發色濃豔而不浮,蘇麻離青深入胎骨,釉面蛤蜊光隐現,絕非後世仿品可比。”
馮侖召聞言長松口氣,陳熠亦微微颔首。
袁先生忽轉向陳熠:“此物若真出自舊藏,則你家種所藏之豐,恐遠超世人所知。”
“想必,家中珍寶,更是數不勝數吧?”
言罷,目光深邃如古井無波。
室内一時寂靜,唯餘檀香袅袅,時針滴答。
馮侖召震驚,他還真沒想到這一層。
但經過這姓袁的提點,他也反應過來。
連元青花也能随便拿出來交易的人,收藏又怎麽會隻有一個元青花那麽簡單。
陳熠神色不動,隻淡淡道:“袁先生過獎了,家裏也隻是簡單幾個物件而已,今天要不是火燒眉毛,我又怎麽舍得把這個大罐子拿出來送人。”
“畢竟,我也知道,命和物件,哪個更重要!”
袁先生微微一笑,顯然對陳熠的回答很是滿意。
回頭又仔細的看了看那大罐,從上到下很謹慎的檢查了個遍。
“小夥子以後有東西,可以來找我鑒定。”
說着,他遞出了一張名片。
陳熠接過,名片上寫着:袁師宗,岸東省古玩鑒定協會副會長。
“将來叨擾袁會長,還望多擔待。”陳熠微微欠身,禮貌回答。
“東西我拿走了。”袁師宗将大罐輕輕一托,動作穩健,“詹先生說了,你該幹什麽就幹什麽,現在你還沒資格見他的面,不過你想幹什麽就去幹,這元青花的面子,多少還是要給點的。”
說完,袁師宗邁步離開。
“這位袁師宗,是什麽人?”
陳熠深吸一口氣,問着馮侖召。
“你小子,今天走了大運了。”
馮侖召用力拍了拍他肩膀:“這位可是赫赫有名的鑒定大師,雖然隻是副會長,但那是因爲他師父才是正會長,整個古玩協會都以他馬首是瞻。”
“他今天居然就在濱海,要不你也沒這麽容易見到他。”
“雖然詹先生暫時不肯見你,但也等于給了你回複,看見這張名片沒有,在濱海找他辦事就足夠了,哪怕對手是趙祿!”
怪不得,這家夥會讓自己找他鑒定東西,原來等于是給了一張通行證。
陳熠凝視手中名片,指尖緩緩摩挲過燙金的紋路,眼神閃過精芒。
“馮叔,趙祿身旁的那個江海,你知道底細嗎?”陳熠忽然問道。
“江海?他的确很強,師承心意門,曾在國外的大型地下黑拳賽力連續五年不敗!”
馮侖召點頭:“你應該已經跟他交過手了吧?”
“是,很強。”
陳熠點頭:“我現在最難辦的,就是他!所以,我需要高手,能對付他的高手。”
“另外,我還需要人,越多越好!”
“至于其他的,我倒是能處理。”
他的這話,讓馮侖召有些意外。
本以爲陳熠需要的是關系,是資源,是門路,沒想到他直接要的是人手。
其實最初陳熠想要見詹先生,的确是奔着人脈和背景去的。
可現在對方依舊不見自己,卻又給出了一個中間的選擇。
既然如此,那陳熠也隻能更改策略。
事實上,對他來說,最難搞的也的确就是江海。
如果沒有這個人,趙祿早就被自己宰了,又怎麽會等到現在。
就算你計謀再多,腦子再活絡,一力降十會的道理亘古不變。
“我會去安排。”
馮侖召點頭:“至于能打得過江海的高手,我還是需要問一下詹先生。”
“不過你也要有心理準備,他給你派人來,隻怕你還得獻出另外的珍寶來才行了。”
他說的沒錯,這就等于是一場交易。
“沒問題!”
陳熠點頭:“馮叔,我先走了,還有别的事需要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