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熠的回答很有意思。
換句話說就是看對方想要什麽,自己便能給出什麽。
這種話,隻怕也隻有陳熠能說得出口了。
畢竟,那滿滿一屋子的古玩珍寶,還真未必有他拿不出來的東西。
“想要什麽都有?”
袁師宗冷笑一聲:“你口氣不小。”
“能拿得出來,自然不會藏着。”陳熠說道,“就是不知道,袁會長想要什麽。”
電話那頭沉吟片刻。
“你需要多少錢?”
“兩個億吧!”
“等我一會兒!”
說完,電話挂斷。
陳熠知道,對方怕是打電話問詹先生去了。
他也不急,開車直奔輝路小區。
董乾坤的那些藏品,别說兩個億,就算二百億都能賣的上。
之所以陳熠還要問,是想投其所好。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而是在給詹先生表現出自己的收藏實力。
也是爲之後的約見,鋪墊基礎。
路上,袁師宗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青銅器,瓷器,書畫。”
袁師宗說道:“隻要你能拿來,就能按照市值給你錢。”
“好,給我個位置,我一會兒就去拜會袁會長。”陳熠答應。
電話再次挂斷,很快位置就發了過來。
重新來到董乾坤收藏的房子裏。
看着滿屋子琳琅滿目的收藏,陳熠卻有點不知道該選什麽。
繼續元青花?
還是别的?
半小時後,陳熠帶着選好的三樣東西,重新啓程。
濱海市,郊外的一棟别墅外。
陳熠摁響門鈴。
大門打開,出門迎接的是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地打量了陳熠一眼,随即側身讓行。
“袁會長在裏面等你。”
陳熠提着兩個大黑塑料袋,走了進去。
“就這麽來了?”
看着黑色的塑料袋,袁師宗眉頭微皺,語氣裏透着一絲不屑。
“應該不需要八擡大轎吧。”
陳熠微微一笑:“袁會長現在就看嗎?”
袁師宗沒有答話,指了指面前的茶桌。
陳熠兩個大黑塑料袋輕輕放了上去。
塑料袋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陳熠慢條斯理地解開左邊袋子的紮口。
青銅器。
隻見一個獸面紋的青銅方尊,出現在眼前。
泛着幽幽的銅綠,紋路間透出千年沉澱的厚重氣息。
其上饕餮的獸面紋栩栩如生,雙目圓睜,獠牙外露,仿佛随時會從器身躍出。
整個器物散發着冷峻而神秘的光澤,仿佛凝結着遠古的魂魄。
方尊做工極爲精細,且厚重繁複,絕對是青銅器的上佳之品。
“商代青銅獸面紋方尊!”
袁師宗雙眼陡然瞪大,身體都跟着繃直起來:“你居然會有這種東西!”
“看來,袁會長對這件東西很滿意。”陳熠微微笑道,“不知道能價值幾何?”
袁師宗将方尊謹慎的挪到自己面前,仔仔細細的看了幾圈,這才長舒一口氣。
“三年前,蘇芙比拍賣,一件商代青銅尊拍賣價格就已經到了兩億。”
“你這件比起那件,有過之無不及,單這一件就可以給你兩億。”
似乎是早就料到回事這個結果,陳熠并不意外。
“我想後面的,也不會讓袁會長失望。”
說着,陳熠又将第二個袋子打開,首先看到的是個畫軸,他卻沒管,而是将裏面的瓷器先拿了出來。
“明代早起,釉裏紅蒼龍教子的梅瓶!”
袁師宗呼吸急促起來:“你都是從哪弄到的這些東西。”
“家中舊藏。”陳熠說道,“不知道這件東西,又能賣到多少錢?”
袁師宗沒有立即回答,手指輕輕撫過梅瓶,目光綻放着興奮,仔細檢查着每一處細節。
明代的釉裏紅燒制極難,成品率低,此梅瓶發色純正,龍紋生動,構圖疏密有緻,保存完好,實屬罕見。
“永樂時期的真品,最少值一億兩千萬!”
袁師宗長舒一口氣:“一共是三億兩千萬!”
說着話,他的目光卻放在了另外那幅畫軸上。
顯然,對其中的内容,更是極爲好奇。
陳熠卻好像沒有看到,隻是說道:“兩件東西,我隻要三億,剩下的兩千萬以及這幅畫,算是贈品。”
“想要讓我幫你做什麽?”袁師宗盯着陳熠,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還沒有貪婪到可以白拿的地步。”
俗話說,無功不受祿,陳熠敢這麽說,自然是有條件。
袁師宗不傻,也明白什麽叫真正的昂貴。
“袁會長是個明白人。”
陳熠笑了笑:“很簡單,這幾天我的麻煩會很多,希望袁會長可以想辦法給我一些支持,人手還有高手,我都需要。”
正如上次馮侖召說的那樣,想要對付江海的高手,是需要再付出代價的。
原本陳熠是打算在等一陣子,看情形而定。
但今天陸小松的那些話,倒是讓他打定了主意。
與其猶猶豫豫,不如當機立斷。
反正這些東西也不是自己的,送起人來不心疼。
最關鍵,是這些東西本就該物盡其用,既然能換得助力,自當順勢而爲。
說完,陳熠将畫展開。
隻是一幅很簡單的梅花。
兩隻白梅從邊側向中間延伸過去。
就好像拍照隻取景一小部分的感覺似的。
雖然内容簡單,可這白梅卻畫的很是靈動。
左下側的題跋落款和印章署名,則是馬麟。
而畫作正上方,卻題詩一首。
不僅字迹與落款字迹截然不同,甚至最後的署名也絲毫不牽扯。
楊妹子!
看到這幅畫,袁師宗瞳孔驟然收縮。
“南宋馬麟的真迹,還有南宋甯總趙擴之妻楊皇後的題詩!”
“陳熠,你還真是大手筆!”
陳熠微微一笑,直接坐到了沙發上。
“如果不拿出點真格的,袁會長又怎麽會心甘情願的幫我呢?”
“袁會長,這幅畫還滿意嗎?”
袁師宗看着那幅畫,沉吟片刻,卻将畫軸重新卷好。
“明天,你要的人會到。”
“如果還需要錢的話,可以提前借給你,但必須同等價位的物件來還!”
“但我能給予的,隻有人力上以及财力上的支持,除此之外我唯一能保證的就是你的性命無憂!”
陳熠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足夠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