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曉麗穿了條米色的短裙,上身綢質陳熠。
淡妝輕掃,眉眼間透着幾分溫柔與堅定。
站姿大方得體,沒有絲毫的造作扭捏,往那一站感覺就是一個電視台的美女主持。
“上來吧。”
車子停下,陳熠落下車窗,上下打量一番。
“怎麽才來,站的我腳都酸了。”宗曉麗做了個鬼臉。
“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三分鍾。”陳熠指了指手表,“走吧。”
宗曉麗拉開車門,順勢将挎包放在後座,順手捋了下裙擺。
“準備的怎麽樣了?”陳熠沒回頭,問道。
“還說呢,疼死了。”宗曉麗帶着點委屈。
“有補償。”陳熠哪能不明白什麽意思,“教你的,都記住了嗎?”
“有補償還差不多!放心吧,壞不了事。”宗曉麗拿出化妝盒,對着小鏡子補了補口紅,“還是那句話,東西到位了,什麽都好說。”
陳熠沒再多言,示意嚴廓開車。
後者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離。
“去哪?”車子并入車流,嚴廓這才記起沒有目的地。
陳熠沒說話,隻是發了條信息。
很快,便有了回複。
“有點遠。”
陳熠皺了皺眉:“清原區,賓虹酒樓。”
他說的地方,雖然也是濱海的一個區,卻距離很遠。
開車最少也要一個小時。
就這還是在不堵車的前提下。
由此可見,對方有多小心謹慎。
路上,再沒有任何交談。
陳熠一直皺着眉,冷冷的看着前方的道路。
倒是宗曉麗,似乎心情很好,時不時的還哼兩句歌。
一個半小時後,到了賓虹酒樓。
兩人一起下車,隻有嚴廓留在車上。
按照關謙給出的房間号,找到了包間。
推門而入,便隻看到了關謙自己坐在那裏。
“關秘書長,你好。”
陳熠微笑着打着招呼。
“怎麽才來!”
關謙有些不悅,可看到宗曉麗後,先是一怔,眼神裏透出些許貪婪,跟着眉頭緊緊鎖住:“她是誰!”
“我女朋友。”陳熠語氣平靜,“正好今天在一起,就帶過來了,想必市長應該不會介意吧?”
宗曉麗眨了眨眼,這才知道面前的人和即将見到的人,是什麽身份。
目光有些晃動,但心理素質極好的她,立即恢複了鎮定。
但表情上,卻沒有了以往的那種随意與嬌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矜持與謹慎。
“曉麗,這位是咱們濱海市的關秘書長,還不叫人?”陳熠說道。
“關秘書長,您好。”
宗曉麗伸出那話若無骨的小手:“我叫宗曉麗。”
關謙輕輕的握了握,那嬌嫩肌膚傳來的質感,讓他差點忍不住想攬入懷裏。
但還是極爲不悅的呵斥着陳熠:“你簡直胡鬧,誰讓你帶女朋友來的,馬上……”
沒等他把話說完,包間的門卻被再次推開。
外面,走進來兩人,當先是一個中年男子。
國字臉,帶着一副金絲邊眼鏡,眉宇間透着精明與威嚴。
而他後面,則是一個青年男子,提着手提包,還包着一個保溫杯。
顯然,是他秘書。
“餘市長!”
見到來着,關謙哪還顧得上呵斥,趕忙上前,恭敬笑道:“一路上辛苦了。”
“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人?”
市長餘成澤點了點頭,目光卻已越過關謙,落在陳熠身上,語氣不善,帶着質問。
“對對,咱們市新晉的年輕企業家,陳熠。”關謙連連點頭。
“市長你好。”陳熠禮貌的伸出手,“這位是我的女朋友,宗曉麗。”
餘成澤也隻是理解性的跟他握了握,可當看到宗曉麗的時候,突然眼睛一亮。
上下掃了兩眼,眼中充滿了侵略性。
“坐吧。”
餘成澤自己來到主位上坐下,這才說道。
後面的秘書見狀,哪還不懂什麽意思,連忙說了句告退便到外面車裏等着了。
“服務員,上菜吧。”
陳熠先是安排宗曉麗坐在餘成澤對面,這才到外面對服務員說道:“照最好的上。”
此時上什麽菜,已經不重要了,餘成澤的眼睛完全被釘在宗曉麗身上。
那種毫不掩飾的貪婪,幾乎都快把心裏的話刻在了臉上。
“曉麗,坐着幹嘛,還不給餘市長倒酒?”
陳熠裝作不悅的說道。
宗曉麗微微一怔,似乎才回過味來,趕忙起身,帶着局促與慌亂,指尖微微發顫地拿起酒瓶。
“餘市長,請用。”
宗曉麗爲對方滿上一杯酒,甚至有意無意的看了對方一眼。
那楚楚可憐的眼神,讓餘成澤心頭又是一震。
“餘市長,這麽冒昧的請你來,還望不要介意。”
陳熠自己舉起盛滿酒的杯子杯:“這樣,我自罰三杯,向餘市長賠罪。”
這算哪門子罪過,分明就是陳熠在爲了喝酒找借口。
也不等對方回答,陳熠連續三杯酒便下了肚。
“年輕人,做事急促,可以理解。”
餘成澤漫不經心的抿了一口:“你今天見我,是爲了什麽事?”
“工作的事,不急。”
正好這時候菜送了上來,陳熠笑道:“咱們先用餐,不要讓工作的乏味打擾了美食的味道。”
“曉麗,你到市長旁邊坐着,勤快着點。”
宗曉麗好像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聞言隻會點頭,跟着便坐了過來。
明明沒下多少的酒杯,宗曉麗卻又給添了一點。
這讓餘成澤心情大好,但表情卻沒有太多的變化。
“今天招呼不周,實在是抱歉,還累的關秘書長在這幹等許久,我再自罰三杯。”
陳熠來了興緻,直接又給自己倒了酒:“關秘書長,可千萬不要生我氣啊。”
言罷,又是三杯下肚。
他的那張臉,也跟着紅了起來。
這哪是喝酒,分明就是爲了灌醉自己。
關謙雖然有些意外,但也看出他是想唱哪出,隻能笑呵呵的配合着。
接下來,陳熠連連勸酒,但主要還是他喝的更多。
不到半小時,已經喝的說話舌頭都跟着打節了。
至于宗曉麗,一直在旁邊嬌滴滴怯生生的給餘成澤倒酒。
每一次俯身斟酒,都像被無形的線牽引着,低垂的發絲掠過肩頭,在餘成澤眼前晃出一道道撩人的弧線。
甚至一次半次的,無意用手指掃過對方的手背,絲絲涼意沁入人心。
終于,陳熠勉強撐着桌沿,身子歪斜地站了起來。
“餘市長,你先吃着,我得去醒醒酒,實在喝太多了。”
一邊說着,他便要向外走,卻踉跄着摔倒在地。
宗曉麗驚叫,想要去扶,卻被關謙搶先。
“我陪他去吧,男廁所女人也不好進去。”關謙擺了擺手。
陳熠晃着身子,醉眼朦胧,卻不忘大着舌頭囑咐。
“曉麗啊,一定要照顧好餘市長,不然……我饒不了你……”
“關秘書長,辛……辛苦你了,還得陪我我去醒酒,這一會兒半會兒的,可回不來啊,餓肚子别賴我……”
兩人走了出去,甚至不忘将門牢牢關緊。
瞬間,諾大的包間裏,就隻剩下餘成澤與宗曉麗,孤男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