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奚沒說要什麽願望，隻說先留着。

錦秋：“那一定要盡快。”

她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能留在這裏。

盡快什麽？

顧雲奚垂下眼，沒有多問。

錦秋的眼皮子開始打架。

以往這個時辰她都已經和周公約會好幾回了。

“你真的不困嗎？真的不要睡一會嗎？時辰已經很晚了。”

顧雲奚看着她強撐着精神的模樣，心頭歎息了一聲，伸長手将她摟到自己身邊，避開了腰上的傷口。

“你若是乏了便睡罷。”

錦秋窩在他懷裏，仰着頭隻能看到他半邊的側臉。

“我不睡，一會他們取了藥回來我得替你去煎藥。”

顧雲奚微愕。

“煎藥的事，交給下面的人去辦。”

錦秋搖頭。

“别人我不放心，你現在的狀況若是有人故意投毒，我那續命丹不是白給了？我還是自己盯着比較放心。”

顧雲奚定定地望着錦秋，半晌才開口：“你便這麽不想我死？”

錦秋枕在他的手臂上尋了一個好位置，免得碰到他的傷口，不假思索地回道：“是啊，要我說幾遍你才會信？全天下沒人比我更想讓你活着的了。”

既然一遍兩遍他都不信，那她就多說幾遍。

顧雲奚想說些什麽，外頭傳來了動靜。

錦秋已經起身跳下榻，溫香軟玉驟然離開，顧雲奚眉眼一沉。

“我先去煎藥，你好好歇着，不許亂動。回來若是被我瞧見傷口裂開了，我不會饒了你！”

顧雲奚看着她飄揚的裙擺消失在視線裏，突然想到，她這一身已經穿了好幾日了。

她以往的衣裳都是不重樣的，由尚衣坊每日送去新衣。

春夏秋冬，毫不例外。

……

錦秋煎藥的時候之前那名大夫也候在一旁。

她蹙眉瞅了他一眼。

“你還留在此地做什麽？現在用不着你了。”

大夫讪讪一笑。

“小人隻是想知道夫人這裏頭究竟是什麽門道？小人也是頭一次聽說這樣的方子。”

錦秋哼了一聲：“要是告訴你了，那還得了？這可是無價之寶！”

那都是她一次次浴血奮戰後使用的傷藥，效果立竿見影，但也有個缺點，就是藥效太猛過程十分痛苦，必須得熬過去。

大夫小心翼翼道：“夫人不願說沒事，但那方子，小人……願意出重金買下。”

錦秋睨了他一眼。

原來是想買斷她的藥方。

反正她也不會在這待多久，倒不如賣個人情。

“也不多收你，一千兩。”說完錦秋又補了一句：“黃金。”

按她這身價，出到五千兩都不在話下。

一千兩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大夫咬了咬牙：“成交！”

錦秋喜滋滋地端着藥回到屋裏。

顧雲奚已經坐起身等着她了。

錦秋趕忙放下手裏的藥，急眼了：“不是說了别亂動！你起來做什麽！”

顧雲奚抿着唇：“我……想方便。”

錦秋：……

啊……方便啊……

她下意識往顧雲奚那處瞄了眼，随後輕咳了一聲：“那你先把藥喝了，喝完我陪你去。”

說完錦秋又否定了自己：“不行，你不能亂動。”

顧雲奚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