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秋已經跑到書房外頭喊人：“你們誰，送個夜壺過來。”

等錦秋拎着夜壺進屋的時候，顧雲奚的臉色古怪得很。

“你……要守着我方便？”

錦秋一臉坦然：“那不然？還是你要我替你找個人來伺候？”

顧雲奚一臉漠然。

“讓小李子過來。”

錦秋憋笑到想捶桌，面上分毫不顯。

“你居然不要本公主伺候嗎？這可是别人都沒享受過的殊榮哎！”

顧雲奚：……

錦秋終于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揚聲喊：“小李子！”

小李子和添香都守在外頭，聽到錦秋的聲音，小李子踩着小碎步就跑進來。

“公主。”

錦秋指了指榻上的顧雲奚。

“去，伺候好驸馬爺。”

“……”

小李子一臉驚恐。

顧雲奚臉黑如鍋炭。

錦秋先把藥喂給顧雲奚喝了，端着藥往外走，還不忘回頭沖顧雲奚擠弄了一下眉眼。

“祝你方便愉快哦~”

“……”

顧雲奚握緊了拳，她究竟是哪裏學的招數？

後面小李子瑟縮着出來，小聲對錦秋道：“公主殿下，驸馬爺現在變得好陌生。”

哪有以前那溫柔的小顧公公的模樣！

錦秋點頭：“陌生就對了，說明他以前都是裝的，現在不想裝了，挺好。”

小李子瞪大了雙眼，覺得天快塌了。

錦秋讓他們都下去歇着，自個進去看顧雲奚的情況。

他已經披上了一層外裳，但胸膛還是半裸，前頭隻注意他的傷勢，沒注意看他的身材，不愧是練過武的，身上的肌肉群一塊又一塊。

錦秋眨了眨眼，下意識抹了把嘴角。

顧雲奚擡眼就看到錦秋那如狼似虎的目光，默默地将衣襟拉好。

錦秋回過神來，擡腳朝他走去。

“讓我看看你傷口有沒有裂開。”

顧雲奚沉默地往後挪了挪。

錦秋已經走過來按住了他的肩。

腹部傷口面積太大，還是不可避免地裂開了，已經有血迹從紗布裏滲出來。

“我給你上藥，你忍一忍。”

顧雲奚應了一聲。

錦秋俯下身去給他換紗布，頭也沒擡地問：“那藥喝了以後，今晚你會疼得睡不着，我陪着你或許會好受點。”

“爲什麽？”

錦秋皺了皺眉。

爲什麽？

顧雲奚怎麽問這種問題？

“因爲那藥效太猛，所以過程會很痛苦。你要是疼的話就喊出來，我陪你解解悶，或許能轉移一下注意力。”

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傷痕，錦秋又說：“你最好告訴我是誰下的手，我現在很想殺人。”

其實顧雲奚想問的并不是這個，聽到錦秋後面那句話，愣了一瞬，随後眯起眼盯着她：“是當朝皇帝，也是夫人的父皇。”

錦秋：……

有短暫的驚訝，但也不算太意外。

錦秋依舊沒擡頭，語氣還很平靜。

“父皇啊，如果是他要你的命，我也會讓他以命償命的。”

她說的雲淡風輕，在顧雲奚心裏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爲什麽？”

又是一個爲什麽，他今天變成了十萬個爲什麽的好奇寶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