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敲定了由白玉堂護送千雲入京,古月芬也不敢耽擱時間,忙用最快的時間,爲他們準備了入京所需的行頭。
臨行的時候,肖千雲專門去找古月芬告别:“母親,千雲能有今日一切,都是得母親庇護。
母親放心,千雲此行,一定不會辜負母親期望,一定能夠爲自己争取一個更爲光明的前程。
以報母親養育培養之恩。”
他說着便朝着古月芬跪下磕了一個頭。
“千雲,母親不圖你報答,你要記住,你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爲了自己。
母親也想早日看到你,能有一個光明的前程和未來。”
古月芬忙彎腰将肖千雲扶起,擡手輕輕撫摸他的臉,一臉不舍叮囑:“此去本有白護衛同行,母親該是放心的。
但,母親還是想再多啰嗦兩句,孩子,出門外在,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萬事小心。
若是遇到任何困難,一定要記得,你有家,你的家在大允縣胡家莊。
你有家人,你的母親和兄弟姊妹,都在家裏盼着你早日歸來。
在外委屈了,就一定要回家,家永遠都是你最堅強牢固的靠山。”
“母親,千雲知道了,母親保重。”
肖千雲眼眶一紅,淚珠子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害怕控制不住情緒,便不再言語,直接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踏出了房門。。
白玉堂朝着古月芬躬身告别,也急忙跟了出去。
看着兩人離開許久,直到兩人背影漸漸模糊。
古月芬這才擡手,擦了一把眼淚。
心裏重新有了牽絆,穿越前那被水泥封死的心,竟再一次,猛然懸了起來。
“千雲,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她在心裏默念一句。
“娘不哭,大哥一定會取得功名,早日歸來的。”
阿蠻忙踮腳擡手,想要爲古月芬擦掉眼角的淚。
“娘不哭,有阿蠻陪着,娘不哭。”
古月芬彎腰将阿蠻抱在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娘還有我們。”
千瀾和昭玥見狀,也忙圍了上來。
“好好好,娘有你們,都有都有。”
古月芬忙擡起一隻手,将兩人也攬在懷中:“好了,千雲區做自己的事了,咱們也要好好做咱們應該做的事……”
……
古月芬給的盤纏足夠,白玉堂和肖千雲路上沒敢耽擱,很快便來到了京城。
由于事先已經接到了禮部通知的,朝廷專門爲肖千雲安排的殿試的時間,就在第二日一大清早。
兩人便先找了一間客棧住宿。
簡單吃過晚飯後,夜色便已經深沉,肖千雲早早睡下,養精蓄銳,爲第二日的殿試養足精神。
白玉堂卻久久不能睡去,心裏五味雜陳。
這是他自傳說中的戰死沙場後,第一次再回京城。
這京城的一切,看起來都既熟悉而又陌生。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一遍又一遍在心裏打着問号。
同時也做好了準備,先按兵不動,等待明日事了之後,一定要尋個時間,去找兵部的柳雲峰,将那件事打聽個清楚明白。
第二天天一亮,吃過早飯,他便護送肖千雲前往宮門口,禮部的事先已經通知過了,與他們在那裏會面,并由禮部的人,将肖千雲帶進去殿試。
很快,便到了街頭的地方。
竟沒想到,禮部前來接應的人,居然是禮部尚書本人張玉。
他遠遠看到肖千雲兩人,便笑着走了過來。
很是客氣地,朝着兩人問道:“兩位可是從大允縣來?”
“回大人的話,小的們正是。
小的肖千雲,白玉堂,見過大人。”
兩人忙朝着張玉恭敬躬身行了一禮。
“不錯,不錯,擡起頭來,讓本官看看。”
張玉的眼神,一直死死盯在肖千雲的身上,邊客氣着,邊在心裏感歎着:“不愧是能将府試題目答的一針見血,見解獨到的少年,身上這氣質,果然非比尋常。”
一想到這大蕭朝竟有如此少年,還當真是大蕭朝未來官場的希望。
大蕭朝官場黑暗,世家權力固定,其中各方關系錯綜複雜,真正願意出頭,爲百姓着想的官員,少之又少。
不過,他斷定,這大允縣的肖千雲若是能夠得到機會,進入官場,那就等同于爲這混沌已久的大蕭朝注入了新鮮的血液。
這肖千雲,若是當真能夠被破格提拔,那定能成爲将來撬動各個世家門閥的第一人。
隻有那些世家門閥的權力被人撬動了縫隙,朝中這些真心想要爲百姓好,爲百姓辦事的人,才能真正開始動手,完全撼動那些人手中的權力。
除此以外,别無他法……
畢竟,天家執意護着世家,他區區一個禮部尚書,也根本左右不了。
這也正是他費盡心思,從天家那裏,爲肖千雲破格争取一個殿試名額的根本原因。
如今看到少年如此,他心裏就高興不已。
臉上的笑,也根本抑制不住。。
可當肖千雲完全擡起了頭。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忍不住晃了個神,嘴唇顫抖了下,道:“你……你……”
臉上神情很是失态。
可後邊的話,他沒有問出口。
自知絕無可能,便又暗自苦笑了下。
“大人,小的是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嗎?還請大人明示。”
肖千雲見狀忙開口謙卑問道。
生怕自己是哪裏準備不足,一會到了殿試的時候,會出岔子。
“沒,沒有……本官隻是覺得,看你第一眼的感覺,很像是一位故人。
不過,本官當下再看,便又覺得,許是本官多心了。
好了,既然準備好了,本官便帶你們一同前往吧。
稍後進殿,這位白護衛,便可在殿外等候。”
張玉說着,便做出手勢,準備引着兩人宮門裏走。
肖千雲恭敬跟在其後。
白玉堂低着頭,走在最後。
他臉上神情很是尋常,不過,行走間隙,還是偷摸再瞄了張玉一眼。
方才,那張玉分明話中有話,且,再加上,他看到肖千雲第一眼,臉上的神情并不尋常。
白玉堂判斷,關于當年的事,很有可能,張玉是知道一些的。
畢竟,他記憶中,這張玉,與自己兄長蕭澈之間,并無交集,應是不熟。
更甚至于,以他的記憶看,那時候張玉還沒有爬到禮部尚書這個位置,也根本不可能見過自己兄長蕭澈。
那他口中的故人,指的又是誰?
難不成,該是肖千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