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兩,我種一輩子地都攢不了這麽多!”
陳慶心中一震。
看來認識異獸的人。
都知道是好東西。
所以不管是縣城富豪。
還是練武之人。
對此都是趨之若鹜。
導緻異獸價格如此昂貴。
“那就賣給百草堂了,還請老丈幫忙,給百草堂捎個口信。”
做成買賣。
王老丈也是極爲高興,連連擺手,說:
“這事簡單,讓濟安回來一趟即可,不過眼下得先處理狼屍。”
說完。
王老丈看着一屋子的漢子,說:
“各位鄉親,誰願意幫忙,算一百文錢的工錢。”
這話一出。
當即就有人反對。
村長牛富貴站出來,說:
“老王,慶哥兒爲村子除去狼患。”
“些許小事怎能還讓人破費,讓盧峰來就可以了。”
牛富貴當即安排人手。
燒起火塘。
将金狼屍體擡到院中,又找來鋒利的刀具。
“這狼不得了,今天我老盧來大展手腳。”
牛首村的盧屠戶親自上手。
鋒利的尖刀沿着金狼脊背輕輕劃開。
指尖翻飛間。
那張泛着淡金色光澤的狼皮,便完整剝離下來。
皮毛厚實的驚人。
冬日暖陽下。
每一根絨毛都透着細膩的光澤。
看得衆人忍不住啧啧稱奇。
“這狼皮鞣制後做成大氅,寒冬臘月裏穿,保準比棉襖暖和十倍!”
李屠戶抖了抖狼皮。
語氣裏滿是贊歎。
旁邊負責分割狼肉的漢子們也沒閑着。
刀刃落下。
緊實的狼肉被切成規整的肉塊。
光是看着就讓人覺得渾身發熱。
這可是能滋養氣血的異獸肉,尋常人連見都見不到。
陳慶站在一旁。
看着衆人有條不紊地忙碌。
轉頭對身旁的牛富貴拱了拱手:
“牛村長,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牛富貴正盯着金狼出神,聞言回過神:
“慶哥兒盡管說,隻要我能幫上忙的,絕不含糊。”
陳慶指了指自家方向,說:
“我想在院子旁邊,再建幾間青磚瓦房。”
“現在家裏添了男丁,原先的屋子實在不夠用。”
“隻是建房子需要松木做梁,青牛山的樹屬三村共有,不知能不能批些木材給我?”
私伐樹木是一種偷盜行爲。
被發現是要受到重罰。
而青牛山作爲族山。
雖每年有固定的砍伐額度。
但都是優先分給有紅白事的人家。
尋常農戶想申請。
不知道要等上多久。
沒成想牛富貴聽完。
當即擺了擺手,爽朗地笑起來:
“嗨,我當是什麽難事!”
“這算小事!”
“你要蓋房是正經事。”
“等冰雪化了,就讓人給你砍幾棵夠年份的好樹。”
陳慶又驚又喜,連忙道謝:
“多謝村長!”
牛富貴擺了擺手,不在意的說:
“多大點事。”
“至于建房的地,你盡管選!”
“隻要不是農田,這荒地上随便建。”
“咱們村裏的規矩你也知道,閑置的土地不值錢,你想蓋多大就蓋多大。”
話雖如此。
陳慶心裏卻清楚。
蓋房還有兩件事得操心。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村長,建青磚瓦房,是不是得請風水先生看方位,再找大木匠和泥瓦匠?”
“我之前沒蓋過房,這些事不太懂。”
牛富貴聞言,哈哈一笑:
“你倒是心思細!”
“風水先生嘛,牛尾村的村長老秀才就懂些。”
“至于木匠和泥瓦匠,我認識流波縣最好的木匠。”
“他們手藝好的很,我幫你去約,保準給你算個實在價。”
陳慶心裏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連聲道謝。
他其實不相信風水先生那套說辭。
可就像村裏辦喜事要貼紅窗花。
辦喪事要披麻戴孝一樣。
風水先生就像是蓋房的一道規矩。
少了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商量完建房的事。
陳慶心裏一塊石頭落地了。
詢問王老丈武道一事。
“我也是略知皮毛,等過幾天,濟安回來後,你親自問他吧。”
王老丈搖了搖頭。
見此。
陳慶有些遺憾,隻能多等幾天。
等處理完狼屍。
狼皮狼骨内髒留在王老丈家。
分割好的狼肉。
則被送進陳慶家的糧倉。
又有百斤狼肉進賬。
陳慶樂開了花。
......
回到家。
陳慶抱起兒子,對林婉笑着說:
“都處理完了。”
“王老丈說賣給百草堂,咱能得三百兩銀子。
“另外,我跟牛村長商量好了,咱們要蓋青磚瓦房了!”
林婉驚訝的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問了一遍。
“蓋房?”
“真的嗎?咱們要蓋青磚瓦房了?”
她長這麽大。
還從沒住過青磚瓦房。
逃荒住的是茅草屋。
嫁給陳慶後住的也是土坯房。
看着别人家的磚石瓦房。
心裏也不可避免的羨慕過。
卻從沒想過自己也能住上。
“當然是真的。”
陳慶拉着她的手,指了指外面的荒地。
“等找了風水先生,我打算蓋三間正房,兩間廂房,再建個寬敞的竈房和廁所。”
“這樣,守安長大了有自己的房間,你也能有個地方縫補衣裳,不用總擠在卧室裏。”
他一邊說。
一邊給林婉描繪着未來的房子。
“正房要鋪青磚地面,冬天燒地龍,再也不用怕冷。”
“窗戶要做大些,糊上透亮的窗紙,白天屋裏亮堂堂的。”
“院子裏再種上幾棵果樹,夏天能遮陰,秋天能吃果子。”
林婉靜靜聽着。
眼睛裏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嘴角卻抑制不住往上揚。
“慶哥兒,我以前從沒想過,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有你,有守安,還有咱們的新房子,真好。”
陳慶緊緊抱着她,目光堅定的說:
“以後日子會更好的。”
夕陽西下。
陳慶心裏滿是踏實。
這隻是新生活的開始。
往後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紅火。
......
天剛蒙蒙亮。
陳慶便習慣開始每日一卦。
【上中簽:應王濟安之請,學通背拳,武道之路自此啓,無險無虞。】
【中下簽:得寸進尺,追問更高品質的拳法,觸怒王濟安,錯失機緣。】
【下下簽:拒學樁功,失武道門徑,日後遇險難自保。】
陳慶猛地睜眼。
眼底閃過一絲難掩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