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
這可是他盼了許久的東西。
自打知道這世界有超凡之力。
他就明白光靠力氣還不夠。
唯有自身變強。
才能有自保之力。
簽文裏說“無險無虞”。
想來王濟安的條件不會苛刻。
他壓下心頭的雀躍。
起身時臉上已恢複平日的沉穩。
剛哄好兒子。
院門外就傳來張誠的喊聲。
“慶哥兒!王老丈讓你去他家一趟!”
陳慶應了聲。
轉身從糧倉裏取出一條金狼腿。
這是他特意留的。
肉質緊實。
用來當伴手禮再合适不過。
剛到王老丈家院門口。
一股濃郁的肉香飄了出來。
勾的人喉結直動。
推開門一看。
堂屋支着個銅火鍋。
王濟安正用筷子夾起一塊金狼内髒。
見陳慶進來。
他轉過頭,放下筷子就笑:
“好家夥!”
“在鄉會随口提了句,你還真抓到了。”
“快坐,剛炖好的火鍋,就等你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
陳慶這個鄉村獵戶。
居然能獵殺到金狼。
哪怕那時候。
金狼處在重傷狀态。
僅僅這份膽魄。
便可見陳慶未來不會簡單。
王老丈坐在一旁的竹椅上。
手裏捧着個陶碗喝熱湯。
見陳慶進來。
笑着指了指金狼腿。
“慶哥兒,這次大出血了。”
王小丫蹲在火鍋邊。
手裏攥着個小勺子。
眼睛直勾勾盯着鍋裏的肉。
而陳氏接過金狼腿。
去到竈房。
回來時。
已經将狼腿切成厚薄均勻的肉片。
一片片放進沸騰的火鍋裏。
肉片剛下鍋。
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油花,香氣都濃了幾分。
“來,這是三百兩銀子。”
這時。
王濟安從屋内拿出一個包裹。
擺在桌面打開。
見着這麽多白花花的銀子。
陳慶也是心中一喜,但他隻是收好包裹,解下水壺,說:
“無酒不成宴。”
他倒了滿滿一碗。
雙手遞到王濟安面前。
“王叔,嘗嘗這酒,肯定能讓你出乎所料。”
王濟安一直默默觀察陳慶。
見他情緒内斂,喜色不形于色。
也就接過酒碗。
挑了挑眉:
“你小子想考考我?”
他先湊到鼻尖聞了聞。
發現是蛇王酒。
但看了一眼陳慶自信滿滿的臉。
感覺不會這麽簡單。
仰頭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
剛入腹就化作一股灼熱的暖流。
順着經脈往四肢百骸竄。
比尋常烈酒烈了數倍。
卻又帶着一股說不出的溫潤。
竟讓他體内的舊傷都輕了幾分。
“你這酒......不對勁。”
“尋常蛇王酒不是這樣,你自己加了什麽?”
王濟安放下酒碗。
眉頭微蹙。
目光落在牛皮水壺上。
陳慶指着鍋裏的肉片,說:
“也沒什麽特别的。”
“前陣子撿了個老參,又取了些金狼血兌進去。”
“還有我老爹,生前留下的老酒,混在一起了。”
這話一出。
王濟安頓時語塞。
就是有些家底的武館師傅。
也未必能拿出這般用料的酒。
狼王血是異獸精血。
老參更是救命的寶貝。
這小子倒好。
直接兌在酒裏喝!
還有他老爹留下的老酒。
估計裏面也有什麽好東西。
一旁的王小丫,聽的眼睛發光。
鑽進老爹懷裏。
伸出舌頭就想偷嘗一口。
王濟安連忙舉起碗,搖了搖頭說:
“這酒和異獸肉都太烈了,你們婦孺老人少吃爲妙,免的吃出問題。”
說罷。
他眼底多了幾分贊許。
這陳慶。
不僅有本事獵異獸。
還懂如何利用寶貝尋求機會。
心思比尋常後生細多了。
“王叔,這次回來怎麽沒見小豆?”
陳慶見氣氛正好,順勢打開話匣子。
“留在百草堂了,他也想當醫師。”
王濟安夾了塊狼肉放進嘴裏,肉質緊實卻不柴,嚼着滿是鮮香。
陳慶點點頭。
心裏早有猜測。
留在百草堂确實是好歸宿。
“王叔,您見多識廣,我獵的這頭金狼,您以前聽說過嗎?”
他又狀似随意地問。
“我就知道,你會有這麽一問。”
“此獸在《百獸錄》裏早有記載。”
王濟安放下筷子。
從懷裏拿出一本泛黃的牛皮紙冊子。
“這冊子算是武者人手一本,裏面記了些異獸的模樣、習性。”
“我也是托你的福,才見着金狼的真面目。”
原來還有這樣的冊子!
陳慶眼睛一亮,笑着打趣。
“王叔,這冊子在哪能買到?我也想找來看看。”
“不是想再獵異獸,就是怕往後再遇上,連怎麽逃命都不知道。”
王濟安見狀。
哈哈一笑。
直接把冊子丢了過去。
“這冊子我都翻爛了,你拿去看。”
“不過我得提醒你,裏面好多記載都是前人傳說。”
“到底有沒有那樣的異獸,誰也說不準,别當真。”
陳慶連忙接住冊子,心裏滿是歡喜。
翻開第一頁。
裏面畫着一頭龍。
陳慶:???
旁邊用小字标注着什麽。
但陳慶看不懂。
“差點忘了,我是文盲啊,得想辦法識文斷字才行。”
他擡起頭。
對上王濟安揶揄的眼神。
頓時明白。
這百獸錄恐怕不靠譜。
再往後翻。
金狼的畫像也在其中。
同樣标注着一行字。
同樣看不懂。
看完後。
陳慶合上冊子。
王濟安看着他這模樣,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你能把曬谷坪的草帽石舉多高?”
陳慶如實回答。
“以前能有三尺,吃了金狼肉,現在能更高一些。”
這話一出。
王濟安先是一愣。
随即深深看了陳慶一眼。
那草帽石他早年試過。
至少有萬斤重。
尋常農夫能擡離地面一尺就不錯了。
這小子居然能舉三尺多?
難怪能獵到金狼。
這力氣确實異于常人。
王濟安沒再多問,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此時院角還積着薄雪,陽光灑在他身上,竟透着一股威嚴。
他雙腳緩緩分開。
與肩同寬。
膝蓋微屈下沉。
突然。
他猛地一拳打出。
沒有一點花哨的招式。
卻聽得“嘭”的一聲悶響。
像是拳頭砸在了無形的屏障上。
随後這響聲竟接連傳了五次。
一次比一次沉。
最後一聲落下時。
連陳慶都覺得一陣勁風拂過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