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龍的目光。
最終定格在一個吳然身上。
“吳然!”
吳然聞聲上前,對着李飛龍深深一揖:
“師父。”
李飛龍看着他,語氣帶着期許:
“吳然,你入我門下時間不短,性子沉穩,刻苦耐勞。”
“如今亦是明勁巅峰,距離暗勁隻差臨門一腳。”
“這第三席,便由你出戰!”
吳然再次躬身,聲音低沉:
“吳然,必死戰!”
至此。
出戰三人已定。
陳慶、李瑤、吳然!
兩位明勁巅峰,一位暗勁武者。
李飛龍看着眼前兩位弟子,心中稍定。
“如果陳慶和吳然,若能有一人在這七個月内突破至暗勁,三局兩勝的把握将大大增加!”
想到這。
他深吸一口氣,對李瑤說道:
“瑤兒,扶我起來。”
兩人轉身走進房間。
李飛龍從書案打開一個暗格。
珍而重之取出一個紫檀木盒。
木盒打開。
裏面躺着四枚龍眼大小,色澤土黃的丹藥。
“爹,你連這珍藏多年的石心丹都拿出來了......”
李瑤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詫與動容。
“此丹一出,輔以陳師弟和吳師弟的資質心性,女兒相信,此戰必勝!”
她的話語到最後。
已轉爲斬釘截鐵的堅定。
李飛龍在攙扶下走出房間,手中托着木盒,對陳慶吳然說道:
“此乃石心丹,耗費我多年積蓄,才請動一位老友煉制而成。”
“對于錘煉體魄、修煉鐵衣功等橫練功夫有奇效,能加速石皮凝聚、穩固。“
他先取出兩枚,遞給吳然:
“吳然,你根基紮實,借此丹之力,當可嘗試沖擊暗勁關卡。”
“即便不成,也能讓你石皮更厚,氣血更雄渾,多一分勝算。”
吳然雙手微微顫抖的接過丹藥。
知道此物珍貴異常,沉聲道:
“多謝館主!吳然定不負所望!”
接着。
李飛龍将剩餘的兩枚石心丹遞給陳慶,目光灼灼:
“陳慶,你天賦最佳,是我衆多弟子之中,進境最快。”
“這兩枚石心丹予你,望你能借此契機,不僅穩固境界,更要勇猛精進!”
“你若能在這七個月内突破至暗勁。”
他頓了頓。
語氣帶着無比的鄭重。
“我飛龍武館,勝算至少增添三成!”
陳慶接過丹藥。
很輕。
但也很重。
他深知這兩枚丹藥承載的重量。
不僅僅是師父的多年積蓄,更是武館存亡的希望。
“師父放心,弟子明白!”
“必不辜負這石心丹,必不辜負師父期望!”
李飛龍看着陳慶将丹藥收起,又看向李瑤:
“瑤兒,你已至暗勁,此丹于你效果稍遜。”
“你的任務,是與他們切磋,讓他們盡快适應與暗勁武者的對抗。”
“女兒明白。”李瑤認真點頭,看向陳慶和吳然,嫣然一笑,“哪怕喊疼,我可不會留手。”
李飛龍大手一揮,帶着破釜沉舟的豪氣說:
“好!”
“今日便到此。”
“你們二人先回去,調整狀态,服用石心丹。”
“這七個月,将是我飛龍武館破而後立的七個月!”
陳慶、吳然二人行禮後。
懷着無比複雜心情退出書房。
......
離開武館。
走在返回牛首村的路上。
陳慶心中既有振奮,更有如山嶽般壓來的責任感。
“七個月暗勁,增加三成勝算......”
他喃喃自語。
情形危險。
他不能再按部就班訓練。
決定動用強力簽!
尋找那缥缈的一線生機!
半夜。
陳慶坐在院子,懷中抱着月光狐。
月光狐身上散發的光芒。
可讓人甯心靜氣,治愈肉身。
“強力簽,希望能指明一條捷徑!”
陳慶進入神秘空間。
三片靈葉同時綻放出璀璨光華。
盤旋交融。
最終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簽文。
【上上簽:醜時三刻,攜月光狐往青牛山北麓幽谷,可見寒潭,于月華最盛時入水煉體三時辰,輔以石心丹,可激發氣血潛能,縮短修煉之期,五月内鐵衣功必達銅衣層次。】
簽文清晰無比。
指向性極強!
還是上上簽。
不愧是三合一的強力簽!
“未來一段時間,我将陷入真空期,無靈葉簽可用。”
“罷了,眼下武館存亡才是頭等大事,必須搏這一把!”
陳慶回到屋内。
林婉正就着油燈縫補衣物。
陳守安早已熟睡。
陳慶走到妻子身邊,聲音溫和的說:
“婉兒,這段時間,我每日都需入山修煉。”
“農田就請短工來做,家中和孩子,還有阿蠻,就辛苦你了。”
林婉擡起頭。
燈光下她的面容溫婉。
眼中流露出關切。
但她深知丈夫性格,點點頭:
“慶哥你放心去,家裏一切有我,山裏危險,千萬小心。”
陳慶心中一暖,不再多言。
......
醜時。
陳慶靜悄悄爬下了床。
舉着火把,抱着月光狐,幾條獵犬在前引路。
依循簽文指引。
深入青牛山北麓人迹罕至的幽谷。
此處植被繁茂,霧氣氤氲。
行至谷底。
果然見到一汪深潭。
潭水幽深。
在月光照耀下。
竟泛起粼粼微光。
但尚未靠近。
就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就是此地了。”
陳慶先起了個篝火。
放下月光狐。
然後對大黃說。
“大黃,警戒四周,小心老虎出山。”
醜時緊接着是寅時。
寅時是老虎最活躍的時候。
在這沒有靈葉簽的真空期。
陳慶可不想碰上獨眼虎王。
“那麽開始吧。”
陳慶褪去外衣。
露出精悍的身軀。
他先将得自王濟安的潤脈丹服下一粒。
溫養經脈。
随即取出石心丹。
丹藥入腹。
片刻後便化作一股熾熱洪流,沖向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
陳慶找到一塊巨石,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寒潭!
“呃——!”
冰冷的潭水瞬間包裹全身。
那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細針。
瘋狂紮向他的皮膚、肌肉,甚至骨髓!
與體内熾熱藥力。
形成了冰火交織的極端體驗。
饒是陳慶石皮大成,氣血雄渾,也忍不住悶哼一聲,牙關緊咬。
“這種感覺真要命!”
陳慶沉到水潭底部。
對着巨石撞擊修煉鐵衣功。
氣血在極限壓迫下瘋狂奔湧。
每一次循環。
他都感覺筋骨血肉在被無情錘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