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
陳慶重新上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極端環境下。
氣血變的更加凝練。
石皮隐隐向着更深處滲透。
這寒潭配合石心丹,果然是一處煉體寶地!
“還好之前吃了銀線鯉,使得水性大增,否則效果大打折扣。”
陳慶心中慶幸。
抱着月光狐,借助其神異能力,緩解肉身疲勞。
煉體并非一刻不停。
每日。
陳慶隻在月華最盛的兩個時辰入潭苦修。
其餘時間則用來恢複氣血。
鞏固所得。
閑暇時。
他并未忘記自己的身份。
裏正!
不能再讓三牛村渾渾噩噩了。
必須要有長遠規劃。
衛生!
文化!
設施!
全面發展!
......
二月五。
驚蟄。
天微亮。
一聲雷鳴讓陳慶睜開眼。
剛起床就有所感應。
意識進入神秘空間。
見到家族寶樹重新長出三片靈葉!
“正月十八到今天,過去了十五天,這就是強力簽的真空期。”
陳慶确定規律之後。
暗自告誡自己。
使用強力簽必須慎之又慎!
取下一片靈葉。
頓時浮現三道簽文。
【上上簽:拜訪劉書華,偶獲《肥譜》殘卷,補全古法研制糞丹,可解積穢增田利,他日可得貴人青睐。】
【中平簽:自行鑽研堆肥之術,三月可成,然氣味難除。】
【下下簽:因循守舊,秋收時糧産不增,村中疫病流傳。】
看着簽文。
陳慶眼前一亮。
他一直在尋找提高糧食産量的方法。
現在簽文指明了方向。
雖然不明白。
自己弄個農藥。
爲什麽會有貴人青睐。
但他還是前往牛尾村的老秀才家。
跟老秀才學了一年字。
陳慶對他家已經輕車熟路。
走了一會。
陳慶踏入院門。
劉書華見陳慶到來,眼中掠過一絲訝異,問道:
“陳裏正,今日怎麽有空過來?”
陳慶開門見山:
“老先生,冒昧打擾。”
“學生近來思慮村中農事,想得一土地增肥妙法,便來請教老先生。”
劉書華聞言,微微點頭,沉吟片刻道:
“善,跟我來。”
他引陳慶到一間書房。
四壁皆書。
竹簡與線裝書混雜。
劉書華于牆角一舊木箱中翻找多時。
最終。
他取出一本以油布包裹的古卷,遞給陳慶。
“此乃《肥譜》,可惜僅存殘卷,還是老夫當年在府城趕考時,于一舊書肆角落所得。”
“那書肆主人言,此譜乃前朝司農寺某位官員所著。”
“專論各地肥田之法,尤重糞丹煉制,集納百家之長,精妙非常。”
“奈何朝代更疊,兵火連綿,全本早已散佚無蹤,僅此殘卷僥幸存世。”
劉書華想起昔年往事,語氣多感慨。
陳慶接過,小心翼翼展開。
但見其上字迹古樸。
圖文并茂。
不僅詳細記載了收集人畜穢物、草木灰燼之法,更有一種名爲“糞丹”的丸劑煉制流程。
但最關鍵幾頁已經破損。
隻留下密封發酵、材料配比等零星字樣。
劉書華語氣帶着惋惜:
“此書所述,糞丹能增産三成,若能補全推行,真是一項大功德。”
“可惜,老夫得此殘卷多年,亦曾試圖推演補全。”
“奈何才疏學淺,兼之農事實踐不足,終未能成,深以爲憾。”
陳慶心中大喜。
這正與簽文所示完全吻合。
他強抑激動,對劉書華鄭重道:
“老先生得此殘卷,已是功德。”
“補全之事,學生願勉力一試。”
“若能成,必先于三牛村推行,利澤鄉裏。”
劉書華見陳慶目光灼灼,言辭懇切,不似作僞,撚須颔首:
“善!”
“此書在老夫處蒙塵,不若交由你,或能真正發揮其效。”
“望裏正能令此古法重現天日,福澤鄉民。”
陳慶深深一揖。
心滿意足的回家了。
除了練武、種田、處理瑣事之外。
其餘時間。
都用于研究這本殘卷。
書中提到了要将雞糞、草木灰等材料混合密封。
作者将産物稱之爲‘糞丹’。
但具體比例和發酵時間的關鍵部分都已缺失。
“肥料摻了金坷垃,能吸收兩米下的氮磷鉀!”
看着這本書。
陳慶腦中跳出一句話。
所謂的糞丹。
以他理解。
即是複合肥。
普通農家肥成分單一。
營養含量低且不穩定。
比如。
單純的人糞尿主要提供氮,但磷鉀不足。
而糞丹通過配方設計。
同時提供了氮、磷、鉀三大元素。
以及鐵、硫、鈣、鎂等多種微量元素。
這好比給作物吃了一頓營養均衡的大餐。
而不是隻吃幹糧。
能有效防止因缺素症導緻的減産。
“這書太好了,讓我有了摸索的方向,接下來就是複刻糞丹的做法!”
陳慶大喜過望。
憑借現知識開始推理。
決定用科學方法補全這個古方。
首先。
他設計了幾個不同配比的實驗組。
一組雞糞配稭稈。
一組配草木灰。
還有一組混合多種材料。
“還需要控制濕度。”
“太幹發酵慢,太濕會發臭。”
陳慶自言自語。
經過多次試驗。
他發現當雞糞和稭稈按特定比例混合,保持适當濕度,在密封環境下發酵效果最好。
“兩個月後見真章,不過糞丹太難聽了,改叫肥田寶。”
“家有一袋肥田寶,年年收成少不了。”
“這廣告還行。”
陳慶看着眼前的陶罐,嘀咕道。
......
山中無曆日,寒盡不知年。
轉眼間。
陳慶在幽谷寒潭中已苦修近兩月。
這段時間裏。
他偶爾會返回武館與李瑤對練。
李瑤能明顯感覺到。
陳慶的氣血日益雄渾凝練,舉手投足間力量内蘊,攻勢也越發淩厲難擋。
雖未正式突破,但已然站在了暗勁的門檻之上,隻差臨門一腳。
“師弟,你的進步速度,當真令人驚歎。”
一次對練後。
李瑤香汗微沁,美眸中異彩連連,由衷贊道。
她看着陳慶赤膊上身,那棱角分明的肌肉線條,臉頰不禁微微發熱。
陳慶謙遜一笑:
“全賴師父賜丹和師姐悉心陪練。”
他感受着體内如汞般沉重流轉、圓融自如的氣血,心中暗道:
“快了,就差一個契機,便能化明爲暗。”
“肥田寶也要成了,兩件事一并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