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
王小虎等人已經完成了合圍。
陳慶深吸一口氣,正要發出行動的信号,卻見那持羅盤的漢子突然擡頭,目光如電般射向他藏身的方向。
這人約莫四十歲年紀,面色黝黑,眼神銳利,顯然是個老江湖。
“什麽人!“漢子厲聲喝道,同時迅速收起羅盤,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其他四人立即警覺地靠攏,形成防禦陣型,動作幹淨利落,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
陳慶知道再藏不住,當即長身而起,朗聲道:
“這話該我問諸位才是,深更半夜,在我陳家山莊附近鬼鬼祟祟,意欲何爲?“
五個漢子迅速靠攏,結成防禦陣型。爲首那人冷笑道:
“久聞陳副使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過......”
他話音未落,突然揚手打出一把鐵蒺藜,點點寒星直取陳慶面門!
這一手暗器功夫相當了得,鐵蒺帶着破空之聲,封住了陳慶所有閃避的路線。
“保護老爺!”
王小虎大喝一聲,護村隊員紛紛現身,弓弦聲響,箭矢破空。
幾支利箭精準地射向那些漢子,迫使其中兩人不得不閃避。
陳慶自身就會飛影手,加上琉璃=淬眼帶來的夜視能力,輕松側身避過暗器,眼中寒光一閃。
這些人出手狠辣,顯然是存了滅口之心。
“放狗!”
陳慶一聲令下,數條獵犬竄了出去,爲首的正是大黃。
同時自身也如電般射出,通背拳八響連環,拳風呼嘯,直取爲首那人。
拳勢如長江大河,連綿不絕,将那人完全籠罩在拳影之中。
那漢子顯然沒料到陳慶武功如此高強,倉促間舉刀相迎,卻被拳勁震得連退數步,虎口迸裂,鮮血直流。
他驚駭地發現,陳慶的拳勁中震得他手臂發麻,幾乎握不住刀。
“好功夫!“他咬牙切齒道,“撤!”
另外四人聞言,立即各施手段,煙霧、暗器齊出,顯然早有準備。
濃密的煙霧瞬間彌漫開來,遮蔽了視線。陳慶豈容他們逃脫,
身形如鬼魅般在林中穿梭,拳掌交錯間,又有兩人被他擊倒在地。
其中一人想要反抗,也被獵犬撲咬在地。
另一人則被陳慶的拳風掃中胸口,噴出一口鮮血,萎頓在地。
陳慶目光落在地面,說:
“把人帶回去審問。“
他走到剛才黑衣人挖掘的地方,蹲下身仔細查看。
泥土中還殘留着一些礦石碎屑。
對方想做什麽昭然若揭。
更讓他在意的是,他在一處新翻的泥土中發現了一枚小小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個古怪的圖案。
一輪殘月下,一隻展翅的獵鷹。令牌入手冰涼,顯然是用上好的精鐵打造。
“老爺,這些人不簡單。“王小虎檢查着繳獲的兵器,面色凝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不像是尋常的探子。您看這刀,是上好的精鐵打造,刀柄上還有特制的防滑紋路。這箭矢的箭頭也特别鋒利,顯然是特制的。“
陳慶摩挲着手中的令牌,眼神深邃:
“看來有人已經盯上我們的礦山了,今夜之事,不得外傳。”
“是!”衆人齊聲應道,聲音在夜風中飄散。
......
山莊地下新開辟的石室内,油燈搖曳,将衆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在粗糙的石壁上扭曲晃動,如同鬼影幢幢。
五個被俘的漢子被捆得結結實實,分開關着,嘴上塞着布團,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響。
其中那個面相兇悍的漢子還在不停掙紮,眼神兇狠地瞪着在場的每一個人。
陳慶端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前,指尖輕輕敲擊着那枚獵鷹令牌,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周鐵匠站在一旁,面色凝重,花白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
“老爺,這令牌上的獵鷹标記,我在南邊做工時見過。”周鐵匠的聲音在寂靜的石室内顯得格外清晰,“是鄰縣黑水縣趙家的私兵标記,那趙德全是當地一霸,靠着放印子錢起家,如今養着幾十号打手,專做見不得光的買賣。聽說此人極爲貪婪,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黑水縣趙家?”陳慶目光微動,“就是那個據說與縣衙主簿有姻親的趙德全?”
“正是。”周鐵匠點頭,皺紋在油燈光下顯得更深了,“趙家一直想插手礦産買賣,但黑水縣境内礦脈貧瘠。看來他們是嗅到味道,把手伸到咱們流波縣來了。聽說那趙德全爲人狠辣,前年爲了強占一個寡婦的田産,竟讓人放火燒了她的屋子,活活将人燒死在裏面。”
陳慶起身,走到俘虜面前。
他的目光先在那個面相兇悍的漢子身上停留片刻,注意到此人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是個練家子。
随後轉向另一個稍顯文弱的,發現此人手指修長,指節上有墨迹,顯然經常執筆。
“小虎,把他們嘴裏的布取了。“
“是!“王小虎上前,利落地扯出布團。
兇悍漢子立即破口大罵:“你們這些鄉巴佬,知道我們是誰的人嗎?趙德全不會放過你們的!等我們的人來了,定要叫你們好看!“
文弱漢子則低着頭,不敢與陳慶對視,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顯得十分緊張。
陳慶不理會那漢子的叫嚣,目光落在文弱漢子身上:
“看你的手,不像是練家子,倒像是個賬房先生。指節上的墨迹還沒洗淨呢。“
文弱漢子渾身一顫,把頭埋得更低。
“趙德全派你們來,是要找鐵礦的位置?“陳慶語氣平靜,像是在聊家常,“找到之後呢?強占?還是報官?“
兇悍漢子冷笑道:“識相的就乖乖把礦交出來,趙德全還能賞你幾個錢。否則......“
“否則怎樣?“陳慶打斷他,“就憑你們趙家那幾十個護院,也敢跨縣來撒野?哪來的底氣說這種大話?“
兇悍漢子臉色一變,顯然被說中了痛處,但仍舊強作鎮定:“你、你自尋死路!”
陳慶轉向文弱漢子:“我看你是個明白人。趙德全許了你什麽好處?值得你替他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