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香皂以金盞花汁調色,嵌入真正的金箔碎片,在雪光映照下流光溢彩,頓時吸引了所有女眷的目光。
“這香皂竟如此精美!“通判夫人拿起一塊,愛不釋手地端詳着,“這金箔鑲嵌的工藝,怕是京城都少見。”
蘭雲月淺笑解釋:
“這是外子特意爲諸位夫人研制的,用了上等的金盞花和珍珠粉,最是養膚。”
“每塊香皂都要在特制的檀木模具,凝固七日,方能定型。”
就在夫人們争相觀賞之際,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聽說最近市面上有種香胰,用了會起紅疹呢......也不知是真是假。”
蘭雲月神色不變,從容接話:
“說起這個,妾身正要請諸位夫人做個見證。”
“三日後,妾身想在百草堂設個品鑒會,請孫大夫當場查驗香皂的用料。”
“若是有人不信我們慶雲商行的香皂,大可帶着其他香皂前來比對。”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
這般光明正大的姿态,反倒讓謠言不攻自破。
與此同時。
陳慶親自動手,在工坊内研制新品。
他取來少許珍貴草藥,配以靈泉水,加入香皂原料中。
經過三天三夜的反複試驗,終于制出一批特殊的“八寶神皂”。
這香皂呈淡紅色,散發着一種令人心安的溫潤氣息。
陳慶将其送給幾位睡眠不佳的士紳試用,不過三日,便紛紛傳來好評。
就在品鑒會前夜,陳慶再起一卦。
簽文顯示:【上上簽:利益捆綁,明日之會,當有意外之喜。】
次日,百草堂前人頭攢動。
孫大夫當衆查驗慶雲香皂的用料,每一道工序都公開示人。
就在品鑒會進行到一半時,一頂八人擡的官轎突然在門前停下,轎簾上繡着精緻的孔雀補子。
“府台夫人到——”
全場嘩然。
隻見柳夫人在丫鬟攙扶下走出轎子,朗聲道:
“本夫人特意前來,就是要看看是誰在污蔑慶雲商行的香皂!”
她轉身對衆人道:
“這香皂本夫人用了數月,肌膚愈發細膩,何來起疹之說?倒是有些人,自己制不出好香皂,就用這等下作手段!”
這話一出,滿場寂靜。
玉露齋派來搗亂的人,頓時灰溜溜逃走了。
當晚,陳慶在書房聽着趙猛的彙報,唇角微揚:
“經此一役,他們該知道,有些東西,不是想碰就能碰的。”
柳夫人爲什麽出面站台。
很簡單。
他給了一成在望海府分店的幹股。
隻有利益才能動人心!
“馬上又一年了,今年算是平安度過了。”
......
寒月如鈎,懸挂在青牛山連綿的峰巒之上。
陳慶獨自站在書房的窗前,手中摩挲着一塊還帶着泥土氣息的礦石樣本。
這是半個時辰前,周鐵匠親自送來的,來自山莊地下新開拓的礦道。
油燈的光暈在他臉上跳躍,映出一雙深邃中帶着憂慮的眼眸。
“老爺,這礦石成色極好。”
“含鐵量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高,若是冶煉得當,打造出的兵器定然鋒利無比。”
“隻是......”
老鐵匠欲言又止,眼中滿是憂慮。
陳慶自然明白周鐵匠的未盡之言。
這礦脈雖然是三牛村的族地,但未經官府勘測登記就私自開采,同樣是重罪。
一旦事發,不僅礦脈不保,恐怕連性命都要搭進去。
他指腹撫過礦石粗糙的表面。
心神沉入那方神秘空間,靈樹搖曳,葉片上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
三道簽文緩緩浮現,字迹清晰可見:
【上上簽:危機暗藏,險中求勝,今夜子時,親往查探,可獲先機,得窺真相。】
【中中簽:按兵不動,加強戒備,可保一時平安。】
【下下簽:置之不理,禍起蕭牆,根基動搖,悔之晚矣。】
陳慶瞳孔微縮。
上上簽雖指向險中求勝,但危機暗藏四字讓他心頭一緊。
他立即喚來王小虎:
“點十個身手最好的護村隊員,帶上幾條獵犬随我去山莊。“
“記住,全部換上深色衣裳,狗嘴綁上條子,不得有半點聲響。”
“另外,讓周鐵匠也準備一下,他熟悉這一帶的山勢。“
子時将至。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出了村子,沿着山間小徑疾行。
冬夜的山風格外凜冽,吹得人面頰生疼。
陳慶一馬當先,在夜色中如同鬼魅,落地無聲。
王小虎緊随其後,十名護村隊員呈扇形散開,保持着警惕的隊形。
經過亂兵一戰的洗禮,曾經青澀的隊員,如今也能獨當一面了!
就在距離山莊還有二裏地的山坳處,陳慶突然勒住缰繩,擡手示意衆人停下。
“有動靜。“
陳慶低聲道,目光銳利如鷹隼般掃過前方的密林。
他的耳朵微微顫動,捕捉着風中傳來的細微聲響。
那是枯枝被踩斷的聲音,還有壓抑的人語聲。
衆人屏息凝神,果然聽到隐約的人語聲從林中傳來,還夾雜着金屬碰撞的細微聲響。
陳慶打了個手勢,示意王小虎帶人從兩側包抄,自己則悄無聲息地潛向前去。
撥開枯黃的灌木,憑借着夜視能力,眼前的景象讓陳慶心頭一沉。
隻見五個身着勁裝的漢子,正在林中空地忙碌着,兩人手持羅盤勘測地形。
一人在紙上飛快地記錄,另外兩人則在不遠處挖掘着什麽。
這些人的裝束看似普通,但行動間透着一股訓練有素的架勢,顯然不是尋常的山民或獵戶。
“......确定就是這一帶。“一個帶着濃重外地口音的聲音說道,語氣中帶着幾分急切,“地脈走向與礦圖所載無異,隻是具體位置還需進一步确認。”
“動作快些。”另一個聲音催促道,聲音略顯沙啞,“天亮前必須撤離,若是被那陳慶發覺......聽說此人飛揚跋扈,不是好相與的。”
陳慶眼神一冷。
果然如簽文所示,危機已經迫在眉睫。
他仔細觀察着這些人的舉止,發現他們行動有序,配合默契,顯然是某個勢力蓄養的好手。
更讓他心驚的是,其中一人腰間佩戴的令牌,在月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芒,那圖案隐約是一隻展翅的獵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