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蟒等人灰頭土臉地撤回,将情況禀報給了王雄。
王雄面色陰沉,卻并未如趙蟒預料的那般暴怒,隻是冷哼一聲:
“果然如此,墨紫妍那毒婦的巢穴,若真那麽容易窺探,也輪不到今日。”
他轉向一旁始終沉默的灰鹞先生:
“先生,看來常規手段是行不通了。我們準備了這麽久,那‘避毒丹’,還需多少時日?”
灰鹞先生捋着山羊胡,眼中閃爍着算計的光芒:
“回家主,針對那谷中混合毒瘴的避毒丹,老夫已鑽研數年,主藥早已備齊。”
“隻是其中幾味藥引的調和,需要火候。”
“若全力施爲,再給老夫半月時間,當可煉成一爐,足以讓數人在谷中支撐一個時辰。”
“半月......”王雄手指敲打着桌面,眼中寒光流轉,“好!我就再等半月!灰鹞先生,此事關乎我王家大計,務必成功!”
“老夫省得。”灰鹞躬身應下,轉身便鑽進了他那間丹房。
......
谷内。
竹廬中,墨紫妍心無旁骛。
地火毒蓮的煉制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爐火在她精妙掌控下,時而熾烈如陽,時而溫潤如玉。
所有的藥力被完美鎖在丹爐之内,沒有絲毫外洩。
這一日,爐火漸熄。
竹門吱呀一聲打開,墨紫妍走了出來,臉色比平日更顯蒼白,眼神卻帶着一絲滿足。
她将一個玉瓶放在門口的石階上,對着空氣說道:
“赤陽化勁丹,成了。”
說完。
她轉身回了竹廬。
聽到聲音的陳慶默默上前,拿起玉瓶。
拔開瓶塞。
一股奇異藥香撲面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他沒有絲毫猶豫,回到自己栖身的岩石後,盤膝坐下。
“雞哥,替我護法。”
五彩雞王“咕咕”兩聲,昂首挺胸守在旁邊,銳利的目光掃視四周。
陳慶倒出赤陽化勁丹,置于掌心。
此丹龍眼大小,赤紅與冰藍紋路交織,頗爲神異。
欣賞完。
一口吞了。
轟——!
丹藥化開,瞬間磅礴如火山噴發般的藥力,在他體内炸開!
仿佛要将他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都撕裂、重塑!
“卧槽,這比洗髓果還恐怖。”
劇痛如同潮水般湧來,陳慶緊守靈台一絲清明。
周身氣血沸騰,皮膚下仿佛有無數小老鼠在竄動,體表忽而赤紅如烙鐵,忽而凝結出淡淡白霜。
五彩雞王不安地踱步。
它能感受到主人體内那兩股可怕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
咔嚓!
體内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被浩瀚藥力悍然沖破!
奔騰的能量洪流瞬間找到了宣洩口,歸于丹田,流轉于全新的經脈路徑之中,圓融自如,渾然一體!
一股強橫的氣息自他體内升騰而起,周身空氣都似乎爲之震蕩。
皮膚恢複常态,卻隐隐泛着一層溫潤如玉的光澤,舉手投足間,蘊含着遠超從前的力量與控制力。
化勁,成了!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内斂,感知卻變的無比敏銳,周圍數丈内風吹草動,皆了然于心。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體内澎湃的力量,暗道:
“這就是化勁?當真是玄妙。”
......
十天後。
王家大宅。
灰鹞先生捧着一個新出爐的玉瓶,面帶得色:
“家主,避毒丹已成!此丹能在一個時辰内,極大抵禦谷中毒瘴侵蝕!”
王雄接過玉瓶,眼中閃過狠厲之色:“好!趙蟒!”
“屬下在!”
早已等得心焦的趙蟒立刻上前,眼中燃燒着複仇的火焰。
這段時間。
他無時無刻不想着雪恥。
“你即刻服下避毒丹,帶上幾個人,再探山谷!”
“這一次,我要知道裏面的确切情況,若遇那小子,格殺勿論!”
“若能擒住墨紫妍,更是大功一件!”
王雄将玉瓶丢給趙蟒。
趙蟒接過丹藥,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家主放心!屬下憋了這麽久,定叫那小子知道厲害!此番必不辱命!”
他心中發狠,誓要将蹲守多日的憋悶,連本帶利地讨回來!
點了三名同樣悍不畏死的幫衆,再次向着山谷撲去。
......
“老王,服藥,進!”
山谷外。
趙蟒看向一位幫衆。
那幫衆服藥後,一盞茶之後,周身籠罩着一層淡淡的藥氣。
然後硬着頭皮踏入斑斓毒瘴之中。
避毒丹果然有效,那令人不适的針刺感大爲減輕。
“老大有效,沒事啊!”
老王狂喜,在毒瘴裏又蹦又跳,欣喜若狂。
“很好,服藥。”
趙蟒一聲令下。
一行人服下避毒丹,走進毒瘴。
“分開搜!找到那小子,死活不論!”
趙蟒眼中殺機四溢。
仿佛已經看到。
陳慶在他毒砂掌下痛苦哀嚎的場景。
可他話音剛落。
一個平靜的聲音便在面前響起。
“不必找了。”
趙蟒駭然轉身。
隻見陳慶不知何時。
已悄無聲息站在他們身前數丈之外,神色平靜看着他們,懷中抱着一隻羽毛豔麗的大公雞。
大公雞。
男人。
他就是那個進入山谷的外人!
陳慶懷中抱着五彩雞王,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這簡單的一步,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空氣都變的粘稠起來!
趙蟒臉色劇變,這種感覺......他隻在面對家主王雄時感受到過!
“你......是化勁武者!?”
他失聲驚呼,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恐懼。
陳慶沒有回答,身形一動,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趙蟒面前,速度快到超出了趙蟒反應的極限!
一拳轟出,九道連貫響聲,炸響天空。
趙蟒倉促間運起毒砂掌硬接。
“嘭!”
拳掌相交。
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
趙蟒的手臂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筝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一塊岩石上,鮮血狂噴,眼中充滿了驚駭與絕望。
“狗,太狗了,他娘的一個化勁武者,藏頭露尾躲在山谷。”
“而且還要等我們進來,才下死手!”
另外三名幫衆吓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但陳慶身形如鬼魅。
一人一拳。
三人便已倒地斃命。
陳慶走到奄奄一息的趙蟒面前,看着他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趙蟒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隻有血沫湧出,頭一歪,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