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力如何?”
王濟安道:
“目前青州營有三萬,其中一萬是新兵,還需訓練。能戰的,約兩萬。”
“其中騎兵五百,弓弩手三千,其餘爲步兵。”
陳慶搖搖頭:
“不夠。兖州雖亂,但曹家經營三代,根基深厚。曹丕、曹真手中,至少各有萬餘兵馬。加上郡兵,總數不下五萬。”
王濟安手指點在地圖上:
“所以需要借力,兖州東郡太守高覽,是趙文昌舊部。若能說服他投靠,可不戰而得東郡。”
“高覽......”陳慶想起此人。
半年前誅殺趙文昌時,高覽是第一個上表歸順的郡守,頗爲識時務。
“此外,泰山郡太守臧霸,出身草莽,重義氣,不喜曹家内鬥。若能許以重利,或可争取。”
“隻要拿下這兩郡,兖州門戶洞開。”
王濟安繼續道。
陳慶看着地圖,腦中飛速計算。
東郡與青州接壤,拿下後可作跳闆。
泰山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戰略要地。
若這兩郡入手,兖州便去了一半。
“濟安,你親自去一趟東郡,見高覽。”
“許他事成之後,仍爲東郡太守,加封将軍銜。”
“但要他立下軍令狀,我軍到時,必須開城迎接。”
陳慶下定決心
王濟安應下:
“是,那泰山郡......”
“我親自去。”陳慶道,“臧霸此人,需要當面談。”
王濟安一驚:“大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泰山郡局勢不明,萬一......”
陳慶擺手:
“無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況且,以我先天修爲,除非大軍圍困,否則留不住我。”
王濟安知道陳慶決定的事,很難改變,隻得道:
“那請大人務必帶上趙武和親衛隊。”
“自然。”
兩人又商議許久,定下細節。
王濟安明日便啓程前往東郡,陳慶則三日後出發,前往泰山郡。
左右無人後。
陳慶意識沉入神秘空間。
靈葉光華流轉,格外明亮。陳慶意念微動:
“此行泰山郡,吉兇如何?”
三片靈葉脫落,化爲流光。
簽文顯現:
【上上簽:臧霸重義,不喜内鬥。以誠相待,許以實利,可收其心。此行雖險,然有驚無險,可得強援。】
【中中:虛與委蛇,空談大義,無功而返。】
【下下簽:以勢壓人,反激其變,身陷險境,損兵折将。】
陳慶睜開眼,心中已有計較。
以誠相待,許以實利。
臧霸出身草莽,能做到一郡太守,必不是庸人。
這種人。
最讨厭虛僞做作。要收服他,就得拿出真東西。
次日一早。
王濟安啓程前往東郡。
陳慶則開始準備禮物。不
是金銀珠寶,而是三樣東西:一百匹上等戰馬,三百套精良甲胄,以及一份青州新鑄的“五铢錢”模闆。
戰馬是騎兵的根本,甲胄是保命的保障,錢模闆則代表着鑄币權——有了這個,泰山郡便可以自行鑄錢,财政獨立。
這三樣禮,分量足夠重。
三日後,陳慶帶着趙武及五十名親衛,輕裝簡從,出了臨淄城,向西而去。
雪已開始融化,道路泥濘難行。但衆人都是高手,馬也是良駒,行進速度并不慢。
第三日傍晚,抵達泰山郡邊境。
遠遠望去,泰山如巨龍橫卧,氣勢磅礴。
山腳下,城池依山而建,城牆高聳,易守難攻。
陳慶勒馬,望着那座雄城:
“好地方,拿下此地,兖州便在掌中。”
趙武低聲道:
“大人,城中細作傳來消息,臧霸這幾日閉門謝客,連郡府屬官都不見。恐怕......是在觀望局勢。”
陳慶道:
“正常,曹方病重,兖州将亂,他自然要謹慎。走吧,進城。”
五十騎來到城下。
守城士兵見他們甲胄精良,氣勢不凡,不敢怠慢:
“來者何人?”
趙武上前:
“青州團練使陳大人,特來拜會臧太守。請通報。”
士兵一驚,急忙去報。
約莫一刻鍾後,城門緩緩打開。
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人迎出,拱手道:
“陳大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下官泰山郡丞劉韬,奉太守之命,恭迎大人入城。”
陳慶下馬還禮:
“有勞劉郡丞。”
入城後。
劉韬引着衆人來到驿館安置,然後道:
“太守大人正在府中等候,請陳大人随我來。”
陳慶對趙武道:“你們在此等候,我去見臧太守。”
“大人,萬一......”趙武不放心。
“無妨。”陳慶擺擺手,隻身随劉韬前往太守府。
太守府建在半山腰,地勢險要。
府門前站着兩排甲士,個個彪悍,顯然是臧霸的親兵。
進入正廳。
陳慶終于見到了這位泰山太守。
臧霸年約四十,身材高大,面如重棗,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他穿着一身便服,坐在主位,見陳慶進來,并未起身,隻是擡手示意:
“陳大人請坐。”
陳慶也不客氣,在客位坐下。
臧霸打量着他,半晌,開口道:
“陳大人誅殺趙文昌,掌控青州,今日來我泰山郡,不知所爲何事?”
陳慶直視他的眼睛,開門見山:
“爲救泰山郡而來。”
臧霸挑眉:
“哦?我泰山郡兵精糧足,固若金湯,何需人救?”
陳慶笑了:
“固若金湯?曹方将死,兖州将亂。曹丕、曹真争權,無論誰勝,都會來收泰山郡。到那時,臧太守是降,還是戰?”
臧霸臉色微沉:
“這是我兖州家務事,不勞陳大人費心。”
陳慶搖頭:
“家務事?天下将亂,何來家務事?臧太守以爲,曹家内鬥,隻會限于兖州?冀州袁紹,豫州曹操,徐州陶謙,還有我青州,誰會坐視不理?”
他頓了頓,繼續道:
“泰山郡雖險,但畢竟隻是一郡之地。兵不過萬,糧不過十萬石。能擋得住幾路大軍?”
臧霸沉默。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陳慶知道說中了要害,趁熱打鐵:
“我此來,不是要臧太守投降,而是要結盟。青州與泰山郡唇齒相依,合則兩利,分則兩害。”
“如何結盟?”
陳慶道:
“很簡單,泰山郡仍由臧太守治理,青州絕不幹涉内政。但軍事上,互爲犄角,共抗外敵。此外,我可提供戰馬、甲胄,助臧太守擴軍。若曹家來攻,青州必出兵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