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心裏的疑惑後,花憐生便不說話了,秦楓自覺多說多錯,自然也不會找話。
卧室裏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良久之後,秦楓終于試探着開口了:“大将軍不回去休息嗎?”
花憐生淡淡搖了搖頭,“清風樓的刺客向來無孔不入,這裏不是軍營,不好防備。”
說完花憐生嫌棄地看了秦楓一眼,“我那表哥雖然不學無術,好歹還有點防身之力,而你……”
秦楓自然知道花憐生什麽意思,可這也不能怪秦楓啊。
他所在的社會是個高度分工的社會,個人強弱跟武力高低根本不挂鈎。
付出同樣的努力,打磨大腦無疑比打磨身體性價比高得多。
哥們是智将!
不過這話秦楓隻敢暗暗腹诽,而且就花憐生的表現來看,對方的智力也未見得比秦楓低,隻是礙于社會發展程度,和秦楓在見識上有差别罷了。
“那好!那我就先睡了!”
秦楓說完也懶得脫衣服了,和衣躺倒在床上,隻不過他頭剛剛接觸到枕頭就被人提溜了起來。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啊!你睡覺,本将軍給你守夜?”
秦楓也不掙紮,就這麽讓花憐生提在手裏,表情十分淡然。
“有什麽不對嗎?反正我這麽弱,醒着和睡着也沒什麽差别。”
“再說了,你既然要我扮演大周六皇子,今後免不得要面對許多大人物。”
“我若不提前培養一下心态,以後免不得進退失據,不就壞了表妹你的大事嗎?”
花憐生被秦楓的振振有詞搞的有點懵,秦楓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她就是感覺有哪裏不對!
趁着花憐生愣神,秦楓則掰開了她的手指,躺到了床上。
接着又得意洋洋地說道:“夫爲将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
“大将軍莫不是連這個道理也不懂?”
見到前兩天在自己面前還跟一個鹌鹑一樣瑟瑟發抖的秦楓,這會兒竟然嚣張了起來,花憐生就感覺有點憋氣。
可偏偏她又找不出話來反駁,而且她感覺秦楓說的這兩句話還挺符合她的認知的。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這說的不就是她嗎?
要是這會兒去計較秦楓的态度問題,是不是就顯得她有些氣量狹小了。
關鍵是讓秦楓盡量表現的嚣張一點,還是她對秦楓的要求。
然而道理是道理,感受是感受。
看着秦楓舒舒服服地睡在床上,自己一個大将軍卻要像個大頭兵一樣守夜,她還是有些繃不住。
于是花憐生再次将秦楓提溜了起來,“别睡了!本來打算過幾天找個人教你武藝的,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秦楓無語了,這是爲了讓他學武嗎?這根本就是不想讓他好睡吧!
“大将軍,這都快三更天了,誰家好人大半夜學武啊?”
“這學武講究勞逸結合,沒休息好就練武的話,不怕練廢了嗎?”
花憐生聽笑了,這是什麽稀有品種的平民啊?
剛剛才指點了她一個大将軍的爲将之道,這會兒又要教她一個武學大宗師怎麽習武!
“行!你說的沒錯,半夜練武确實不合适。但沒關系,一些關于武學的常識你總該了解了解吧?”
花憐生說完指了指桌子旁的圓凳,秦楓很是無奈,他算是明白過來了,這位大将軍不睡,自己是别想休息了。
秦楓暗暗歎了口氣,接着便乖巧地坐到了桌子旁。
花憐生則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後便給秦楓講起這個世界的武道發展脈絡。
“武道或者說擊技之法起源于先民的征戰狩獵,後到了春秋戰國時期墨家钜子又創出了引炁入體之法,至此武功便有了内外之分!”
哦?這倒是個重要信息,這個世界也有春秋戰國和墨子,隻不過這個墨子有點魔改。
這個炁又是什麽東西呢?在秦楓原來的世界道家也有練炁法,隻不過道家的炁更多是一種哲學概念上的東西。
本着不懂就問的精神,秦楓舉手提問道:“可否請大将軍解釋一下炁爲何物?”
炁是什麽?這倒是把花憐生給問住了,她練炁近二十載,居然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可她又不意思在秦楓這種武學白癡面前露怯,隻得闆着臉道:“别打岔!我講你聽着就是了!”
秦楓聳了聳肩,隻得耐心聽花憐生繼續往下講。
“後秦皇一統天下,收四海之兵以鑄金人,聚天下武學而焚之,武道進入了短暫的衰弱,但很快就因爲一個人又再度興起!”
“那自然是西楚霸王了!”秦楓搖頭晃腦地接道。
講道理,項羽在秦楓那個世界就猛地像外星人了,在這個有着炁這個玄妙物質的世界,怕不是能一人破城。
花憐生難得地點了點頭,“沒錯!想不到你一介平民也知道楚霸王。”
“後來霸王掃平天下,武學自此大興!”
诶?我高祖劉邦呢?怎麽是項羽赢了?就項羽那種刻薄寡恩,毫無政治素質的家夥是怎麽取得天下的啊?
難不成是這個什麽炁的加成太高,導緻力大磚飛,項羽就靠他那江東八百子弟打服天下了?
不過秦楓沒敢問出口,知曉的太多就不符合他的平民背景了。
他确實要展現出過人的價值,但還不是在這裏,這裏舞台太小,買家又隻有一個。
“之後大楚也和大秦一樣二世而亡,天下再度陷入紛争,之後漢、新、陳、宋先後興起,至我大周開國又有四百餘年。”
“在這幾百餘年的時間裏,武學發展逐步完善,逐漸分爲了七大派别,六重境界!”
“這七派爲将、兵、俠、隐、道、神、貴。六境爲入體、天光、内照、玄機、化身、合道!”
秦楓聽得一陣迷糊,“這七派有何分别呢?大将軍修習的哪派,到了何種境界?”
花憐生頓了頓緩緩說道:“我花家的家傳武功是屬于将門的六軍辟易,不過我有個人際遇并沒有練習家傳武藝。”
“至于境界嘛,我如今以至玄機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