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花憐生的親弟弟,那拳腳肯定是從小吃到飽。
秦楓有點同情這個便宜表弟了,天天活在一隻母暴龍的陰影下,日子肯定過的很艱難。
“既然人都到齊了,就别愣着了,叫姑娘吧!你們該怎麽玩怎麽玩,我就看看!”
花憐生大馬金刀地坐到了秦楓旁邊,在坐的貴公子們一個敢出大氣的都沒有。
“姐!别鬧了,我跟你回去吧,你在這兒,誰放的開啊!”
花惜命認命了,他以爲花憐生就是來抓他的。
“要回去,你回去!今天表哥說好了要帶我來漲見識的,我什麽都沒瞧見那怎麽能行!”
花惜命疑惑地看了秦楓一眼,他記得姐姐不是一向都不待見這個表哥嗎?
隻是因爲對方身份尊貴,沒敢下手痛打罷了。
什麽時候變得這番親密了?難不成這出去一趟發生了什麽?
想到這裏花惜命悄悄給秦楓亮了個大拇指,比着口型說道:“佩服!佩服!”
秦楓看懂了花惜命的嘴型,但卻不懂對方佩服什麽,隻能尴尬地笑了笑。
就在衆人皆沉默不語的時候,老鸨終于來了。
“六皇子殿下貴客都到齊了吧?要老身把姑娘們都叫過來嗎?”
老鸨話音剛落,衆人都把目光看向秦楓,他是在場身份最尊貴的人,也是今天的主賓,大夥兒都指望他盯住壓力呢!
“行!都叫來吧!”
秦楓硬着頭皮回道。
“殿下今天來的真是時候,今天正好是我們汀蘭姑娘出閣對日子!”
“這汀蘭姑娘開始從南朝揚州來的,自幼研習琴棋書畫,色藝雙絕!也就這般佳人才配得上殿下的身份!”
出閣代指的是女子婚配,在青樓裏這個詞則是指女子第一次接客。
在這個世界,揚州瘦馬也是鼎鼎有名。
這些窮苦人家的女孩兒,因爲相貌出衆,便被一些過氣妓女買來,從小教習她們音樂舞蹈和一些伺候人的功夫。
待長到十五六歲,技藝也學的差不多了,就把這些培訓好的女子賣與達官貴人或者青樓。
一般來說平康坊的青樓買了這等高級貨,肯定要大肆宣傳的,等到出閣之日,将全城的纨绔吸引來,一舉拍個高價。
像是今天這種事前未宣傳未預熱的到不多見。
不過在場幾人也沒在意,隻當是老鸨爲了讨好秦楓刻意爲之。
“行!那就把那位什麽汀蘭姑娘也叫來吧!該多少錢不會缺了你半分!”元浩十分豪爽地說道。
哪知那老鸨竟是搖了搖頭,“十七殿下,這位汀蘭姑娘性子烈,說是今天的入幕之賓得她親自挑選,不然就甯死不從!”
聽到元浩發出一聲嗤笑,老鸨薛媽媽立馬又找補道:“不過諸位公子都是人中龍鳳,汀蘭姑娘要挑也隻能在你們中間選啊!”
“少他娘扯淡了!什麽時候還輪到娘們挑我們了?”花惜命很是不屑地回道。
隻不過話音剛落,頭上就吃了個爆栗。
花惜命不用猜都知道這種熟悉的暴擊來自于誰。
接着便聽到花憐生盈盈笑語道:“倒是個有性子的姑娘,便依她如何,各位?”
花憐生的詢問立馬得到了衆人的連連點頭。
沒一會兒老鸨又帶着一群莺紅柳綠走了進了,每個人都草草點了一個陪酒的。
就連花憐生也叫了一位,隻不過她沒人其陪酒,而是讓姑娘到一旁演奏琵琶。
這頓酒喝的是一點味道都沒有。
秦楓倒是已經有點習慣了在花憐生的淫威之下過活,隻不過這時候的酒水的很。
秦楓估計酒精度不超過二十度,想要喝成爛醉有些難度。
就在這個樓下傳來了陣陣琴音,即便秦楓對音樂的鑒賞水平有限,也覺得這琴音甚爲悅耳。
悲而不怆,哀而不傷,悲歡離合中竟有一絲昂揚向上。
在這種地方能聽到這種境界的演奏屬實不易。
衆人随即也暫時忘卻了花憐生的淫威,紛紛湊到窗口,看向下方的演奏者。
隻見下方的舞台之上,一女子身着綠衣,俯首琴案,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拂動。
綠色的裙擺攤開在烏黑的舞台之上,宛若一盞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葉。
衆人靜靜等到女子演奏完畢,這才紛紛鼓起掌來。
擡女子擡頭向四方緻謝,衆人的掌聲不禁爲之一滞。
如果說花憐生的美貌是豔麗張揚咄咄逼人的,樓下的女子便是與世無争卻有讓人牽腸挂肚。
“北方有佳人,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花惜命看着樓下的女子呆呆的說道。
旁邊的爾朱聰和高遠也呼吸沉重了起來,本來今天的主角是秦楓。
衆人都打定了主意,今晚肯定得讓這位六皇子盡興,即便那位汀蘭姑娘選了自己,也要忍痛割愛。
可如果樓下那位就是汀蘭姑娘的話,他們這會兒已經反悔了。
就在此時一個煞風景的聲音傳了出來。
“好!汀蘭姑娘果然名不虛傳!賞!”
聽到這個聲音,除了秦楓其他幾人都是臉色一變。
元浩更是眉頭緊皺,“怎麽這家夥也來了?”
哪個?秦楓心裏很是疑惑,但又不敢問出來。
很快答案就出來了。
一名小厮接過賞賜後在樓裏大聲呼喊道:“七皇子端王殿下賞金一百兩!”
原來是自己的便宜弟弟啊!
看這些勳貴弟子的臉色,想來平日裏對方應該和六皇子很不對付。
“媽的!不就仗着就幾個臭錢嗎?”花惜命憤憤不平的說道。
以目前大周的金銀價,一千二百錢可換一兩銀,而二十兩銀才能折一兩金。
換算下來,一百兩金就是二十四萬錢,這隻是七皇子端王元治聽一支曲兒打賞的費用。
這些錢在坐的也不是拿不出來,隻不過跟元治拼錢多就有點自取其辱了。
仿佛看出了秦楓的疑惑,花憐生像是幸災樂禍又像是在給秦楓解釋。
“七皇子元治背後是榮陽鄧氏,其門下商賈無數,還和南朝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你們就别想和他拼财力了。看來今天在坐的都沒豔福了!”
秦楓聽罷則搖了搖頭,“我覺得未必,這位汀蘭姑娘既然提出來主動擇偶,又有這等不俗的造詣,黃白之物未必能蒙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