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隻是傷了喉嚨嗎?怎麽我感覺真是腦袋也受傷了?”
爾朱榮看着秦楓一臉不可置信。
高遠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那有沒有可能這一切其實隻是我們在做夢而已,其實這會兒我們正在家裏呼呼大睡呢?”
爾朱榮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哎喲,你打我幹什麽?”
爾朱榮摸着腦袋對高遠怒目而視。
見了爾朱榮的反應,高遠認真地點了點頭,“看來不是做夢了!”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高遠說吧,将狠狠指向秦楓。
“你不是六皇子元昭!”
秦楓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幫家夥這麽敏銳嗎?
于此同時,秦楓感覺到周圍的氣溫仿佛低了許多,本來還在彈唱的琵琶女似乎被什麽所震懾,一時竟忘了繼續彈奏。
很快秦楓就察覺到了異樣的來源,隻見花憐生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扭曲,就像前世夏日的柏油馬路經過一天的烈日炙烤,高溫加熱下的空氣因爲折射率的改變而扭曲了光線。
“你是太子元昭!”高遠指着秦楓一字一句地說道。
元浩一聽這話連忙上前捂住了高遠的嘴,“你瘋啦!這話也敢說!”
高遠掙脫元浩的手,不滿地嘟囔道:“這有什麽不敢說的,就昭殿下如今展現出來的覺悟,再有我們幾人相助,奪這太子之位易如反掌!”
“就是!今天我們到這兒來,難不成真是來喝花酒的?”爾朱榮也跟着附和道。
元浩看了看兩人,頭疼地扶額道:“這還有人在場呢!”
高遠看了一眼幾名陪酒的姑娘,幾人如今已經是瑟瑟發抖。
“怕什麽?難不成她們還敢說出去,就算說出去又能怎?都到這份兒上了,還能當縮頭烏龜不成?”
眼下皇子大比在即,各家都有各家的竈要燒。
秦楓思索,除了元浩這家夥,其餘幾人今天來怕是領了父輩的命令來的。
眼見花憐生升起的氣勢已經消退,秦楓站出來定調道:
“諸位,事以密成!還未定鼎的事就不要說那麽多了!不過太子之位,我勢在必得!”
沒辦法,當不上這個太子,秦楓恐怕隻有死路一條。
其他皇子幸運點或許還能做個閑散王爺苟活一生,但他不行,他是花憐生的污點,沒了利用價值,下場隻有死。
“太好了,表哥!我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今天我們來……”
花惜命還待說什麽,卻被花憐生一眼瞪了回去。
接着花憐生站了出來,“幾個小輩在這兒咋咋呼呼什麽?有你們什麽事?”
明明是一輩人,花憐生卻像是在教訓晚輩。
“喝你們的酒去,不該操心的事别操心。”
幾名年輕人的參政熱情被花憐生冷冰冰地澆滅了。
花憐生将秦楓重新拉倒桌邊坐下,一臉嚴肅地看向秦楓。
秦楓知道,她在等一個解釋。
秦楓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說道:“誰都不想自己的親人陷入政治漩渦,但有些東西是逃避不了的。”
“令尊百年之後,繼承爵位的還是令弟,令弟自出生之日起在他身上就打下了洗不掉的烙印。”
“我輸不起,你也輸不起,你把整個花家綁上了戰車,不會天真的以爲能把花家未來的繼承人摘出去吧?”
“跟着我,他能學到屠龍之術!未來就能獨當一面!”
秦楓說這話的時候,身上散發出無與倫比的氣場。
這讓花憐生都一時有些恍惚,一個平民在她面前信誓旦旦地說什麽屠龍術,這麽可笑的一件事,偏偏她笑不起來。
正當花憐生對秦楓的印象又要拔高一籌之際,秦楓的下一句便讓她臉一黑。
“畢竟你也是大姑娘了,日後也要嫁人的,總不能護着他一輩子!”
啪!
兩人面前的桌子忽然就四分五裂,酒水菜肴灑了一地。
旁邊的姑娘們吓的委頓在地,在窗口聊天的幾人聽到聲響轉過頭來詫異地看向二人。
秦楓随即不動聲色地說道:“這桌子太朽了,重新辦一桌吧!”
花憐生盯着秦楓冷冷地說道:“你最近好像放肆的有點多了!”
“是嗎?”秦楓不置可否。
還有更放肆的在後頭呢!
未免進一步刺激花憐生,秦楓沒把這話說出口。
其他幾人見到二人劍拔弩張的架勢,理智地選擇繼續轉過身,當做什麽也沒看見。
“好!就讓惜命跟着你,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
秦楓點了點頭,“放心,定然不會讓你失望!”
就在秦楓和花憐生進行新一輪的角力之時,隔壁房間卻是一副其樂融融。
“要我說這次大比就是爲端王殿下量身定做的!以端王殿下的文采武功,這太子之位唾手可得!”
這個正大力拍着七皇子元治馬屁的,正是戶部尚書之子鄭翔。
七皇子元治儀表堂堂,在諸多皇子中姿态儀容最佳,自幼跟着經學大師鄭希言學儒,還沒到十六歲便在神都中小有才名。
本來元治背後的門閥榮陽鄧氏實力比不過其他門閥,在皇位之争中趨于劣勢。
哪知隆武皇帝居然說要搞個什麽皇子大比,這七皇子元治一下子就行情大漲。
根據興慶坊最新開出的盤口,元治奪得太子之位的賠率暫列第二,在他之上就是有着嫡長子名頭的大皇子。
不少人認爲,元治才是衆皇子中的純實力第一人!
元治美美的喝了一口酒,展開手中折扇扇了扇,“衆人都把這太子之位當過寶,我卻不以爲然,這實則是個苦差事!”
“我本意寄情山水,做個閑雲野鶴!但又哀民生多艱,若是天降大任,也隻得硬着頭皮上了!”
媽的!裝什麽大尾巴狼,大冬天扇扇子也就罷了,還不想當太子?
鄭翔一邊腹诽,一邊臉上堆滿笑。
“端王殿下所言即是!不是殿下要做什麽太子,是天下臣民盼着殿下做太子!”
鄭翔說完對左右使了個眼色,幾個鄭家陣營的門閥子弟連忙跟着拍上了馬屁。
“這神器當歸有德之人,端王殿下就是衆皇子中最有德的,端王不做太子,我不答應!”
“這太子之位就猶如那美人之恩,端王殿下若是一意推辭,豈不是浪費了一番美意?”
那名跟班說着指了指下方一襲綠衣的汀蘭。
元治看着下方的佳人,眼裏滿是貪婪:“你們真是害苦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