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汀蘭原本乃建康人士,後家道中落,無奈落了賤籍。身雖賤,心亦烈,願尋一良人,圓一場幻夢!”
聽着樓下汀蘭的自述,花惜命碰了碰旁邊的高遠,“她說這些是啥意思?”
“還能啥意思,往你口袋裏掏錢的說辭!”高遠不屑地回道。
此時秦楓也走了過來,俯身向下看去,哪知正好和那名叫汀蘭的女子四目相對。
隻見汀蘭緊盯着秦楓說道:“今日奴家隻求一份緣分,故設了三關,能過三關者,便是奴家的如意郎君!”
“诶!她是不是在看我?”爾朱聰激動地對其他幾人喊道。
“我怎麽覺得她在看我?”高遠摸着下巴說道。
“别争了,她肯定被小爺的玉樹臨風迷住了!”花惜命也是很有自信。
幾人都這麽說,反倒把秦楓搞的有點不自信了,他還以爲對方是沖着自己來的呢,現在想來是有點自作多情。
“過三關?有點意思!”花憐生此刻也來了興緻,饒有趣味地盯着下方的女人。
隔壁房間,七皇子元治也走到了窗邊,聽到汀蘭說到“過三關”,嘴角浮現出一絲玩味的微笑。
是了!定是這女人知道自己來了,知道自己才學出衆故意搞的戲碼!
也罷!就陪她玩玩!
“奴家出身江南,第一次得見北國風光,前幾日外出,見有紅花傲立于風雪之中,甚爲驚奇。”
“細問左右才得知是梅花,頓時心生向往,還請諸位以梅花爲題作詩一首!”
哦?這就是第一關嗎?詠梅的詩?秦楓腦海瞬間浮現出好幾首。
不過秦楓此刻不想出什麽風頭,面對侍女端上來的墨寶,隻是揚了揚手讓别人答題。
花憐生略帶挑釁地問道:“怎麽?你不試試嗎?樓下的姑娘我見了都心動。”
秦楓笑了笑道:“那花大将軍大可以自己試一試,我思想很開放的,這種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你!”花憐生調戲不成,自己倒折了進去。
“好!那我就拔個頭籌!我猜這第二關定然是比武,我倒要看看誰過了我這關!”
寫詩花憐生确實不行,但要輪比武的話,整個大周也少有敵手。
花惜命一聽急了,連忙說道:“姐,你别搞亂啊!你要是赢了這像什麽話啊!”
花憐生對此隻是冷冷地回了一句:“皮癢了?”
花惜命就不敢說話了。
這還沒完,隻見花憐生将一隻筆塞進了花惜命手裏,“幫我寫一首呈上去!”
花惜命一臉生無可戀,“姐你殺了我吧!我哪裏會寫詩啊!”
花憐生沒好氣地瞪了花惜命一眼,“沒用的東西!”
接着又把筆遞給了秦楓,“你不是要教他嗎?就由你來寫!”
“姐,你别鬧了啊!表哥什麽水平你不知道嗎?他哪裏……”
“好!”花惜命話沒說完,秦楓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秦楓隻是不想出風頭,但在花憐生面前展現自己的實力卻不排斥。
隻見秦楓奮力抓住筆,勉強寫下了一篇看上去還算周正的毛筆字。
“蔔算子,詠梅?”
“驿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無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
花憐生讀完整首詞,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株長在路邊的梅花,從綻開到凋零的過程。
此時元浩等人也湊了過來。
在細細品讀後,元浩有些詫異地看了秦楓一眼。
“好詩!就是這格律甚是怪異,皇兄這詩是從何而來?”
秦楓也不願占陸遊便宜,随即張口回道:“之前偶遇了一名路人,見他在路邊神色蕭索,好奇上前便聽到了這首詩,我覺得好玩,便記了下來!”
元浩聽得皺起了眉頭,“能寫出這詩的人,定是一名大詩人,皇兄沒有問他姓名嗎?”
秦楓搖了搖頭,“北疆兵荒馬亂的,許是失意之人,無心叨擾。”
花憐生翻了個白眼,秦楓在北疆的時候幾乎和她寸步不離,哪裏來的時間偶遇的路人。
分明是自己所寫,托爲他人之作罷了!
不過既然你這麽說,就别怪我了!
“既然不是你寫的!那就不算!”花憐生說罷将筆再遞給了秦楓。
秦楓無語了,“我保證沒人見過這首詩!”
花憐生不依不饒,“那誰說的準,萬一你說的那人就在場呢!”
秦楓更無語了,就算這個世界的曆史不曾改變,陸遊都還要幾百年才出生呢,上哪兒來啊!
不過見花憐生這副樣子,便知道對方是在故意刁難,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真有水平。
秦楓略一思索便寫下了一首相同詞牌相同名字的詞。
“還是蔔算子詠梅?”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隻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好!”秦楓剛剛擱下筆,旁邊的元浩便大聲叫好起來。
“兩首詩題目一樣,都是詠梅,居然意境絕然不同,更難得都這麽切題。想起之前小弟還自告奮勇爲皇兄捉刀,現在想起來真是慚愧啊!”
元浩言語中滿是敬佩之意,嘴角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其他幾人更是啧啧稱奇。
“六皇子殿下藏的真深啊!你要是早點展露出這本事,神都第一才子的名頭非你莫屬了啊!”高遠一臉詫異地感歎道。
“穩了!穩了!明天我就去興慶坊猛猛下注!”爾朱聰更是興奮的摩拳擦掌。
花惜命更是一臉崇拜,“表哥,你來真的啊!”
“哼!會寫幾首酸詩,算不得什麽大本事!”花憐生不以爲然地說道。
但随即就把這兩首詞遞給了在一旁的侍女,讓對方一并交上去。
侍女拿到“墨寶”緊張地詢問道:“敢問貴客名諱?”
花憐生看了秦楓一眼,你不想出風頭,可我偏要你出。
“大周六皇子趙王元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