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沒一個能搞清楚秦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花憐生更是不耐煩的說道:“你在裝神弄鬼什麽?要說什麽就說!”
秦楓沒理會花憐生,指了指丹岑子,因爲他發現了也就丹岑子願意滿足他的好爲人師。
“丹岑子道長你是不是以爲我手裏的水消失了?”
丹岑子一臉懵地回道:“難道不是嗎?”
秦楓搖了搖手指,“水并沒有消失,而是化作了氣和周圍的氣融爲一體了!”
接着秦楓又轉頭看向花憐生,“還請表妹命人在這裏燒一鍋水!”
花憐生瞪了秦楓一眼,但還是命人在工坊裏架起了火堆。
火堆點燃後,陶罐裏的雪迅速融化成水,等到水開始沸騰,秦楓将衆人召集到了火堆旁。
接着秦楓指着升騰的白氣說道:“這些便是水化作的水蒸氣!”
丹岑子似有所悟。
秦楓随即從旁邊的武器架上取下一柄短劍,接着放在陶罐上方,沒一會兒短劍上便凝結了幾滴水珠。
秦楓指着水珠說道:“這便是明證!”
花憐生已經徹底不耐煩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秦楓聳了聳肩道:“我這是在教授原理,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到時候你們還是要碰壁,若知曉了原理,便能舉一反三,推陳出新!”
花憐生狠出了一口氣,準備繼續聽秦楓講下去。
“從雪到水再到水汽,物質從固态到液态再到氣态,水還是那個水,但物理性質卻發生了改變,特别是液态到氣态。”
衆人聽得暈乎乎的,隻有丹岑子聽懂了一點。
“六殿下是說這火藥便是和這水的變化一樣?”
秦楓搖了搖頭,“是,但不完全是!”
這下丹岑子也暈了。
眼見衆人都要暈菜,秦楓也不準備****了,要是教授的太多他們也不好消化。
“你們隻需要記住,大部分物質從固液兩态轉變爲氣态時,其體積會大幅度膨脹!”
“大部分時候,燃燒就是固态物質向氣态物質轉變最常見的形式!”
“如果這個燃燒發生的特别快,就會發生氣體的極速膨脹,然後就會嘭的一聲,炸了!”
這下衆人算是聽懂一點了。
“所以六殿下你的意思是,火藥就是燒的特别旺的東西?”
雖然丹岑子的描述很不嚴謹,但秦楓還是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複。
“你說的沒錯!”
接下來秦楓就要帶他們理解什麽是炮了!
“如果我用一種特别堅固的東西包裹着這些火藥,隻留一個開口,接着點燃火藥,你們覺得會發生什麽呢?”
此時的丹岑子像是一個好學的學生,立馬回答道:“貧道鬥膽猜測,火藥化的氣會從這個開口噴出去!”
“沒錯!”秦楓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那假如我在這個開口塞進一個鐵球又會如何?”
丹岑子忽然有所明悟,“氣會推動這個鐵球,讓鐵球飛出去!”
秦楓點了點頭,“說得對!這就是我說的炮了,那顆鐵球就是炮彈!”
花憐生聽得半懂不懂,但還是大緻清楚了秦楓說的“炮”是一種全新的武器。
其實這個時代也是有炮的,隻不過這時候炮都是用絞盤和杠杆組成的投石機。
“你說的炮威力如何?”
這才是花憐生關心的。
秦楓一臉傲色地說道:“擦着傷,挨着亡,便是相隔數裏也能洞穿石牆!”
花憐生一聽眼睛就亮了,特别是那句“相隔數裏也能洞穿石牆”更是讓她内心火熱無比。
“你沒有騙我吧?”
秦楓不屑地回道:“我騙你做甚,我騙你有什麽好處嗎?”
花憐生想想也是,秦楓的小命兒都握在自己手裏,犯不着給自己找不痛快。
“那好,那你說這炮怎麽給造法?”
秦楓這才回到主題上,“所以我才問你要造炸藥還是***啊!”
花憐生張開右手五指用力一握,“我全都要!”
還真是個貪心鬼,算了反正也不用自己代勞。
秦楓随即拾起碳條,在木闆上寫下了兩種火藥的配比。
既然要用作軍用,秦楓幹脆把濕法黑火藥的制法也一并寫了下來。
“烘幹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别把你們自己給炸了,我建議你們先小批量試制,等有了經驗再考慮大規模制取!”
最後秦楓還爲了安全再三叮囑道。
至于炮倒是沒啥難度,反正這個時代不管怎麽搞,搞出來的炮肯定都會有蜂窩孔,炸膛這種事是不可避免的。
先期就隻能加大炮管厚度,采用延展性比較強的銅炮。
至于會費多少錢,後勤怎麽處理,那就是秦楓操心的了,花憐生這個大将軍自己會想辦法。
等秦楓把該教的都教了,天也快黑了,于是花憐生便護送着秦楓返回了神都。
可等秦楓一行人到了神都城門口,城門居然關閉了。
按說這會兒還沒到宵禁的時間,城門應該開着才是。
花憐生大聲叫嚷着讓守門士兵開門,結果一名守城的金吾衛将領一臉苦相的探出頭來。
“花大将軍見諒!我們将軍有令,今日不準任何人出入神都!”
花憐生皺起了眉頭,顯然神都城内發生了什麽大事。
“可否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不準人進城了?這是六皇子趙王殿下的車駕,你看不見嗎?”
守城将領再次苦着臉解釋道:“不是卑職爲難,上頭也沒說何事要封城,要不小的去請示一下?”
花憐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那将領告罪一聲就沒影了。
秦楓這時候也從馬車中探出頭來問道:“發生什麽了?”
花憐生搖了搖頭,“不清楚!”
沒得辦法,一行人在城門口等到快天黑,那守城将領才又折返回來。
“花大将軍!趙王殿下!抱歉了,今天你們怕是進不了城了!七殿下遇刺了,陛下震怒要封城索拿兇手!隻能委屈你們在城外暫歇幾日了!”
守城将領這番話把花憐生和秦楓都驚到了,七皇子元治遇刺了?
是誰幹的?會是那個劍聖傳人公孫铮嗎?
還是說是其他皇子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