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楓的祿山之爪即将登上高峰之時,汀蘭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急忙将秦楓推開。
雙手緊緊抱着胸口,咬着嘴唇,眼裏滿是懇求之色。
她還沒想好,不想就這麽稀裏糊塗地把自己交了出去。
可秦楓深知打鐵要趁熱,氣氛已經到這兒了,外加汀蘭這會兒生病,正是意志薄弱的時機。
雖說趁人之危不太厚道,但在感情世界裏,老實可不是什麽優點。
秦楓死死盯着汀蘭的雙眼,緩緩說道:“其實很久以來,我都是以旁觀者的視角來看待這個世界的!”
“但現在變了,你知道爲什麽嗎?”
汀蘭雖然不懂一個人如何用旁觀的視角來看世界,但還是試探着問道:“爲什麽?”
“因爲你!”秦楓的語調變得緩和溫情,“你就是溝通我和這個世界的橋梁,是你讓我墜入的這個世界!”
汀蘭慌了,眼神開始閃躲,她從來沒聽過如此直白又另類的情話。
但秦楓不允許她閃躲,一邊和汀蘭繼續保持對視,一邊說道:“所以你得負責!”
汀蘭哪裏聽過這麽無賴的話,怎麽就要她負責了?而且負責就要用這種方式嗎?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甚至連你的真名都不知道!”
“秦楓!”秦楓沒有絲毫猶豫說出了他都本名。
“那你不是也有趙王妃了嗎?哪裏還需要我!”
顯然崔紫君就是橫亘這兩人之間的一座大山。
事到如今秦楓也是豁出去了,臉是什麽?能吃嗎?
“我這人比較貪心,你我也想要!”
汀蘭一聽這話頓時來氣了,“無恥!你走開!”
“我不!”秦楓拒絕的幹脆。
汀蘭銀牙緊咬,“别逼我動武!”
“那好啊,你就動手,把我打到爬不起來,要不然今天我要定你了!”秦楓徹底将無賴耍到底。
“你!”汀蘭又氣又急。
見汀蘭沒有動手,秦楓的膽子也就大了起來,俯下身繼續吻向汀蘭。
然而還沒等秦楓接觸到那雙紅唇,汀蘭的眼淚又從眼角滑落。
秦楓頓住了,汀蘭的臉上滿是委屈的淚容。
“秦楓,你不能這麽輕薄于我!”
自己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這個念頭隻在秦楓腦海裏存了一瞬,因爲秦楓知道,這當口如果自己退縮了,兩人之間的關系以後就會變得十分尴尬。
除非日後會有其他事情來推動,否則二人的關系會變得十分尴尬。
秦楓捧着汀蘭的臉,低下頭輕吻淚珠劃過的臉頰,有點苦澀。
“我不是想輕薄于你,我隻是害怕!”
汀蘭看着眼前人,心裏又委屈又氣,他還害怕上了?
“你前幾日那般刻意回避我,我怕了,怕你離我越來越遠,怕我們像是兩條相交的直線,交彙過後就會漸行漸遠!”
“我們都會不安不是嗎?我隻是想急切地證明,你是我的,我們會從此相伴一生!”
秦楓夾雜着數學語言的情話對于汀蘭來說實在難以招架,特别是聽到“相伴一生”幾個字,汀蘭立馬紅着臉躲開了秦楓的視線。
但秦楓正捧着她臉呢,怎麽讓她就此躲開。
秦楓霸道地不準汀蘭别過臉去,汀蘭幹脆像一隻鴕鳥一樣把眼閉了起來。
然而閉上眼睛也阻止不了秦楓的語言進攻。
“你願意和我白首偕老嗎?”
汀蘭一個心砰砰跳,腦子一片漿糊,聰明的智商被抛到了九霄雲外,完全組織不起半點抵抗的念頭。
秦楓不再猶豫,再次狠狠吻了下去。
激情褪去之後,兩人繼續相擁在一起。
汀蘭還是沒有說話,顯然不知道是還在餘韻中,又或者後悔了。
秦楓摟了摟汀蘭肩頭,低聲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真名呢?”
汀蘭聽到這話才像是猛地回過神,接着便在秦楓胸口狠狠咬了一口,直到秦楓吃痛求饒這才作罷。
“劉采薇!”
汀蘭氣鼓鼓的回道。
“采薇,好名字!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令尊是邊将?”
這首名爲采薇的詩,出自詩經小雅,訴說的是戍邊将士的思鄉之情。
汀蘭搖了搖頭,但沒有繼續就自己的身世談下去,而是擡起頭看向了秦楓。
“你剛剛說的話不會是在騙我吧?”
秦楓點了點頭回道:“我剛才确實是在花言巧語!”
汀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目,嘴唇顫抖地說不出話。
眼見汀蘭的眼淚又要掉下,秦楓立馬補充道:“但我費盡心思搜腸刮肚隻是爲了将我一片真心托出,怕你體會不到,怕你不知道我的熱烈!”
汀蘭破涕爲笑,輕輕地錘了秦楓胸口 一下,“讨厭!就知道這麽欺負人!”
“怎麽欺負你了?”
秦楓低頭盯着汀蘭問道,賢者時間一過,秦楓又開始躁動了。
兩人貼的那般近,又沒有衣物遮擋,汀蘭自然感受到了異樣。
立馬氣鼓鼓地回瞪道:“不行!我還染着風寒呢!”
“我!不!怕!”
秦楓說完這句話便低頭狠啄起來,不多時,汀蘭便抵擋不住,隻能任由秦楓施爲。
兩人這會兒正值情濃時,厮磨在一起時間總是過的特别快,就連屋外天黑了也一無所覺。
距離興慶坊幾裏外的趙王府,趙王府崔紫君忙活了近一天,總算按照秦楓提點的透視法畫出了自己稍覺滿意的畫作。
隻不過這次她沒有畫山水,畫的是人像,芳草萋萋的曲水流觞畔,一人手持酒爵意氣風發,周圍數名錦衣華服的公子紛紛避其鋒芒。
畫中人顯然就是那日在除夕詩會上的秦楓!
崔紫君滿意地擱下筆,心裏正想着等會夫君回來肯定會高興。
結果就等到小竹,“夫人該用晚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