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催促,段智也不再閑話了。
隻是在心裏暗暗腹诽,拉不開你還背背上,顯得你能啊?
兩人對過口令後,段智将魚符令牌交給了對方,之後便帶着人揚長而去。
待段智走遠後,慕容校尉才緩緩對自己身後的金吾衛說道:“等會聽我指令行事,誰要是輕舉妄動,定斬不饒!”
這些金吾衛整齊劃一地點了下頭,随即便跟着慕容校尉的腳步進了太廟。
大周太廟的形制和一般的宮殿也沒多大區别,隻是圍牆稍微矮小一些,也不像皇宮一樣都重重疊疊的院落。
太廟就一個院落,中間是一個平頂金字塔式的夯土台,夯土台表面覆蓋着從秦嶺開采而來的潔白石材。
夯土台上方便是大周太廟的主體建築。
慕容阙遠遠看了一眼太廟前設立的禦座,接着低下頭帶隊往擂台四周觀禮的賓客席走去。
在經過戶部侍郎王遠所在的席位時,慕容阙和王遠身邊的王器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
于此同時,第一輪比鬥已經結束。
沒有任何意外,第一輪都是嫡出的皇子勝出。
接下來就是繼續抽簽,這次抽簽就簡單多了,六根木棍,分别長中短三個長度,抽到同一長度的皇子便是各自的對手。
元旦率先上前抽簽,從花不惑手裏抽到了一根短棍,接着便緊張地瞪着秦楓,心裏祈禱着秦楓一定要抽到短棍。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聽到了元旦的祈禱。
等秦楓上前抽簽,還真抽到了短棍。
元旦激動地差點叫出聲來。
太好了!
秦楓看着手裏的短棍,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恰逢此時,轟隆的雷聲從天邊響起。
秦楓擡頭看了看天,天空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烏雲。
眼下正值春日,如此景象也不奇怪,但秦楓心裏總隐隐覺得有些不安。
等會兒可别下雨啊!
他腰間的燧發槍要是被雨水打濕了,那可就壞菜了!
好在由于是元旦抽到的秦楓,第二輪比鬥秦楓是第一個上場,雨一時半會兒還落不下來。
秦楓攏了攏被微風吹亂的發絲,深吸一口氣,再次邁向擂台。
秦楓對元旦并不熟悉,但總感覺眼前的元旦似乎變了個人一樣。
如果說秦楓之前感知到的敵意還隻能算是隐隐有感,現在感受的敵意便宛若實質了。
隻見元旦雙目凸出,眼球遍布血絲,狠狠瞪着秦楓,那模樣似乎要将秦楓抽筋扒皮一般。
之前的六皇子和三皇子有這麽大仇嗎?沒聽說啊!
“選武器吧!”
元旦的聲音變得嘶啞,似乎在壓抑着什麽。
秦楓将燧發槍拿到手上,揚了一下後說道:“我自帶了!”
元旦微微有些愣神,他還以爲秦楓腰間挂着的是某種新奇飾物呢,沒想到居然是武器!
秦楓一邊警戒着,一邊默默後退,并将燧發槍放在自己背後。
“元昭此前得罪過三哥嗎?”
秦楓手指按在鐵輪上,試圖用問題來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元旦從武器架上取下一柄長刀,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你的存在便是罪過!”
天邊的雷聲越來越近了,秦楓沒有猶豫,手指狠狠撥動鐵輪,隻聽得呲呲聲響,隐隐的硝煙味傳入秦楓鼻腔。
“現在,受死吧!”
元旦一個跨步便跨出兩丈,猙獰的面容在秦楓眼前急速放大。
就是現在!
秦楓将燧發槍從身後拿出,并迅速将槍口對準了朝自己撲來的元旦。
轟!
一道電光閃過,轟隆的雷聲在衆人頭頂炸響。
與此同時正朝着秦楓飛馳的元旦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擊中,身形猛地一頓。
元旦沒感覺到痛,隻感覺胸口有什麽暖暖的東西正在流出。
這小子會妖法嗎?他是怎生打斷自己的?
不管了!元昭你今天一定要死!
元旦猛地蹬地發力,卻忽然好似踩到了棉花上一樣,整個身體的平衡感就此破壞,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撲。
看着元旦栽倒在地,秦楓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看來是打中要害了!
怎麽回事?爲什麽我手腳突然變軟了?
那家夥騙我?這藥其實是讓人乏力的毒藥?
元旦雙手撐地試圖站起,可手掌卻接觸到一抹滑膩,剛爬起半身便又滑到。
元旦将手掌放到自己面前,上面是一片殷紅。
哪裏來的血?
伴随着視線開始模糊,元旦恍惚間意識到,這是他的血!
可他爲什麽會流血呢?隻是跌倒會流這麽多血嗎?
伴随着種種疑問,元旦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台下的觀衆此時也在竊竊私語。
“剛剛是怎麽回事?怎麽三殿下突然就倒了?莫不是三殿下也被六殿下收買了?”
“不可能吧!這可是太子之位,什麽價碼能夠收買?”
“那你說三殿下怎麽突然就倒了?”
“我好像看見了一道火光,莫不是三殿下湊巧被雷劈中了?”
“胡扯,落雷何等顯眼,我們又怎麽會看不見?”
衆人議論半天也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時花不惑已經上台走到了元旦身前,看着元旦身下還在逐漸擴大的血泊,花不惑這才又認真打量了秦楓一番。
之後才轉身向衆人宣布秦楓的獲勝。
秦楓松了口氣,走下擂台的台階時,感覺腿都有些軟了。
要是剛才那一槍沒打中,或者沒打中要害,自己的下場恐怕很難料。
接下來還有一場,希望自己之後的對手沒看明白剛才是怎麽回事。
秦楓剛回到自己座位上,身後便傳來花憐生的聲音。
“你運氣不錯!剛有天雷掩飾,恐怕大部分人都沒瞧明白你手中的槍是怎麽作用的。”
“希望吧!”秦楓有些意興闌珊地回道。
直到此時秦楓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可能殺了人!
就那個出血量,以目前的醫學條件,恐怕很難救得回來了。
自己應該是一槍打中了對方的大動脈。
雖然這一槍更多的是自衛,就元旦那個狀态,他不死,死的就很可能是秦楓了。
但秦楓依然有些難以釋懷。
就在秦楓爲自己殺了人而有些郁悶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走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