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着火了?
秦楓順着聲音看去,果然夯土台上的太廟有濃煙升起。
還真是着火了!
不過秦楓絲毫不慌。
太廟周圍空空蕩蕩的,燒也燒不到這裏,至于大周皇室的牌位還有哪些陪祭大臣牌位,關秦楓什麽事?
他這個皇子身份都是冒頂的。
然而在周圍的太監侍衛們看來,這太廟起火是天大的事,要是不把火撲滅,讓大周皇室的牌位都被燒了,他們估計也免不了陪葬。
“護送陛下!”
“快去取水!”
大臣們也跟着驚慌起來,紛紛大聲嚷嚷道。
本來井然有序的比鬥現場,霎時間便混亂起來。
隆武皇帝倒是不緊不慢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回頭看了一眼正冒煙的太廟,接着便準備移駕回宮。
在一片混亂中,沒人注意一名金吾衛悄悄地接近了觀衆席。
這人正是慕容阙!
在見到王器後,慕容阙将後背的長弓取下,恭敬地遞給了對方。
王器在三叔王遠詫異的眼神中接過長弓。
“不群,你這是?”
“三叔!”王器左手擎弓右手搭箭,弓彎滿月,這把看似沒人能拉開的五石重弓此時竟隐隐有吃不住王器巨力的樣子。
“快逃吧!”
王器話音剛落,手指一松,利箭穿空而去,直追禦攆之上的隆武帝。
箭來的太快了,等衆人反應過來,箭已經到了隆武帝身前。
“保護陛下!”
沒等侍衛們喊完口号,隆武皇帝便被這支突然其來的利箭穿身而過,整個人也被這股巨力轟飛!
“可惜!”
王器皺了皺眉,隆武皇帝的身手比他預想的好一些,臨箭的那一霎,微微避讓了一下,這一箭并沒有擊中隆武帝要害。
此時的隆武皇帝已經被侍衛團團圍住,再想用弓箭襲擊已無可能。
想到這裏,王器從慕容阙手裏搶過長槍,朝着隆武帝的方向飛奔而去。
戶部侍郎王遠的嘴巴此時都還沒有閉上。
他侄兒不是來看望他的嗎?怎麽刺殺起皇帝來了?
刺殺皇帝?
王遠這才反應過來,之前王器叫他逃命是什麽意思。
王器犯下這等大罪,不管隆武皇帝死不死,他作爲琅琊王氏留在神都的代表是肯定死定了!
想到這裏王遠不再猶豫,邁着兩條老寒腿朝着太廟門口飛奔而去。
王器身高腿長,加之武藝非凡,跑動速度自然也是極快,瞬息之間便來到了夯土台下。
正在邁步而上,一聲怒喝從他右側傳來。
“逆賊受死!”
王器微微側頭,原來是兵部尚書花不惑持劍朝他刺來。
花不惑本來就是離隆武皇帝最近的大臣,本來就準備去捉拿兇手,沒曾想行兇之人還敢過來補刀。
嚣張至極!簡直不把在場的人都放在眼裏。
“父親不要!”
花不惑剛聽到身後女兒傳來的呼喊,便感覺胸口一痛,低下頭一看,長槍穿胸而過,整個人動彈不得。
看着父親在自己面前被王器像串肉串一樣串在長槍上,花憐生簡直要瘋了!
她從路過的金吾衛手裏搶過一支長槍,朝着王器疾馳而來。
王器嘴角閃過一絲輕蔑,接着手中長槍一甩,将串在槍上的花不惑甩給了花憐生。
即便花憐生此刻再想将王器碎屍萬段,也不得不停下身來接住自己的父親。
“爹!你怎麽樣了?”
花不惑搖了搖頭,接着費力地擡起手指,指了指夯土台上。
“保......保護陛下!”
“可你!”花憐生雙眼通紅,手緊緊按住花不惑的傷口,試圖将阻止血液湧出。
花不惑此時已經發不出聲音了,但從他唇形可以讀出是一個字——去!
花憐生抹了抹眼角,将父親穩穩放在地上,接着拾起長槍便朝着夯土台奔去。
此時的秦楓已經傻了。
一切都變化的太快了,剛剛還在爲自己殺了人而感到有些不适。
轉眼皇帝就被人 幹了,兇手還是之前來拉攏過自己的王器。
這家夥拉攏不成就痛下殺手嗎?可那不是應該殺他嗎?爲什麽回是去殺皇帝?
秦楓滿腦子的疑問,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向其他皇子一樣朝着隆武皇帝的方向追去。
皇帝受了重傷,那一箭的威力衆人都看得清楚,說不定就會傷重不治,這會兒正是展現孝心的時候。
秦楓思索了半天,決定不去湊這個熱鬧。
太危險了!
王器那個家夥強的簡直不像人,剛剛射出的那根箭太吓人了,隔着幾百步的距離,用弓箭把一個人轟飛。
那是弓箭嗎?那簡直就是反器材***!
這種人還是交給花憐生對付吧!
想到這裏秦楓轉身朝着太廟口走去,想要盡快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至于隆武皇帝之後會不會怪罪他“不孝”,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
就在秦楓快要走到太廟門口的時候,身後一個聲音傳來。
“六殿下!你父皇剛剛受傷,你不去看看嗎?我可是看到你的哥哥弟弟都去了!”
秦楓回頭,正是此前在绮羅樓有過一面之緣的南朝使臣——劉谌。
“劉大使,你未免管的太寬了些!”
秦楓對這個愛假笑的家夥印象并不好。
劉谌笑了笑朝秦楓走了過來,“我隻是好心勸誡殿下,别因此失了聖眷!”
秦楓心中警鈴大作,緩緩朝後退去。
看着秦楓警戒的姿态,劉谌笑容更燦爛了。
“六殿下似乎很怕在下?”
“怕?”秦楓臉上閃過一絲不屑,“隻不過對居心叵測之輩的一點提防罷了!”
劉谌繼續逼近,“看來殿下對我誤解很深啊!”
“原本發生了今天這種事後,我是沒必要再殺你的!”
原本?那意思就是還是準備殺呗?
秦楓手放到腰間,将燧石槍取下。
好在剛剛他下台以後就重新裝填好了子彈,要不然這槍肯定就用不了了!
秦楓将燧石槍放到身後,“所以我到底是如何得罪了閣下?即便閣下想要殺我,也該讓我死個明白才是!”
秦楓手指按在鐵輪上,再次撥動鐵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