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縣
由土石堆砌而成的城牆上,數十位身披甲胄的士兵俯視下方陸續入城的百姓,似在警惕什麽。
“冠軍侯進城了!”
不知誰最先喊道,人群立即讓開一條道路來。
健駿馬四蹄翻飛,揚起一片塵土。少年将軍騎在馬背上,眼神堅毅且明亮,一襲披風在風中烈烈作響。
好裝,楚沐雪默默撇嘴。
之前在馬上怎麽沒發現霍去病這麽裝呢?
不過想想以前夜幕出場的時候,嗯,沒他們帥!
詹玉武策馬至城牆前,大聲吼道:“縣令何在?”
片刻後,一個穿着官服、身形渾圓的男人急急忙忙跑出來,畢恭畢敬行禮:“卑職乃此地縣令,侯爺有何吩咐?”
楚沐雪眼眸微微眯起,劫富濟貧的豐富經驗告訴她,這個縣令是可濟她錢包之貧的人。
霍去病輕咳一聲,示意楚沐雪收斂一點。
他算是看出來了,楚沐雪對别人錢包裏的東西有很強占有欲,尤其是富有的人。
不過,看這縣令的體型,似乎貪了不少……
他眼神沉了幾分,一道雷光劃破天際,轟然炸響。
楚沐雪下意識扭頭看公羊婉:你又惹他了?
公羊婉眼角一抽:一看就是你對這個縣令的錢包惦記得太過明顯。
楚沐雪撇嘴,自己又沒采取行動,想想咋了?
又不是惦記他的錢!!!!
她跟着其他人入城,入城前的最後一秒,楚沐雪似有所感回到,隻看到一個男人離去的背影。
那個人……
她眼眸瞪圓幾分,正欲追上那人已經沒了蹤迹。
“怎麽了?”霍去病騎馬走在她身側。
楚沐雪收起方才外露的情緒,與騎馬的人并肩而行:“不是說好幫我找人嗎?冠軍侯總不會食言吧?”
“自然不會。”霍去病點頭,“縣令已經找好酒樓,我等直接前往便是。”
楚沐雪才意識到,這段時間的風餐露宿直接讓自己成了隻髒兮兮的流浪貓。
嗚嗚嗚沒有哥哥姐姐她過得好慘(? ??????????? )
…………
薛縣最大的酒樓
楚沐雪帶着公羊婉去洗漱更衣,順帶不忘小聲蛐蛐霍去病。
兩人間的塑料同盟情得到加固。
酒樓外,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昏暗城角邊傳來的聲聲低吼格外瘆人。
“又有邪祟出來了。”公羊婉看着空無一人的街道,突然開口。
“有就有呗。”楚沐雪換上一身月白交領襦裙,未幹的長發随意披散在身後。
這種時候,顯然幹飯比較重要。
公羊婉嘴角微微抽動,怎麽之前沒看出來楚沐雪這麽喜歡吃?
楚沐雪無所謂聳肩:“吃了這麽久幹糧,當然要吃頓好的。”
說話的功夫,神秘現身,詹玉武和顔仲沖出酒樓與它們厮殺起來。
公羊婉想了想,起身朝外走去:“我去幫忙。”
???
楚沐雪滿臉問号,她擡手将手背抵在在公羊婉額頭上:“沒發燒啊,咋還說起胡話了?”
公羊婉把她的手拍開:“我覺得你說得很對,所以我要盡快表現出自己動搖的迹象。”
公羊婉知道,霍去病有喂她【同心蠱】的想法,如果真到那時候,自己可就真身不由己了!
楚沐雪平靜的“哦”了一聲,就說嘛,公羊婉能這麽好心?
她聳聳肩,去拿筆墨紙硯畫像。
今天看到的那個影子和七夜很像,或許他就在薛縣……
十分鍾後
楚沐雪拿着自己的“大作”去找霍去病:“我要的人畫像已經畫好了。”
霍去病好奇展開,對着那個火柴人陷入沉默:“……你畫的,像個人。”
楚沐雪:雖然她知道自己畫得不好,但你禮貌嗎你!
霍去病将畫像放到一旁:“先吃些東西吧,明日讓縣令找畫師來幫你畫。”
就楚沐雪這個畫技,估計要找之人站畫像前都認不出畫的是自己。
楚沐雪毫不客氣坐下,風卷殘雲開始幹飯。
奔波這麽久,總算來點人吃的東西了!
霍去病注意到她長發還滴着水,微微皺眉。
她這樣,很容易生病。
發梢的水突然被蒸發,楚沐雪茫然擡頭:“怎麽了?”
“你如果病了,會耽誤趕路。”霍去病平靜開口,他隻是單純不想耽誤行程。
僅此而已。
楚沐雪嘴角抽搐,自己一個克萊因,還能因爲頭發沒擦幹而生病嗎?
她又不是柚梨泷白那種能被冰淇淋單殺的脆皮。
“侯爺,邪祟基本都解決掉了。”詹玉武從酒樓屋頂翻進屋,忍不住撓頭。
這屋子裏的氣氛怎麽感覺……有點怪怪的?
顔仲有些意外盯着公羊婉:“你居然會好心幫忙?”
“經過楚姑娘的一番開導,我很佩服你們,想加入。”公羊婉氣定神閑開口。
在其他人驚訝的目光中,楚沐雪淡定放下筷子:“都說了,我在勸人這方面還是有些天賦的。”
功勞她領了,公羊婉翻車的時候别把她供出來就行。
雖然就她倆那塑料感情,公羊婉供出自己的概率極高。
“對了,你們殺了多少邪祟?”公羊婉覺得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自己就要露餡了,急忙轉移話題。
顔仲:“七隻。”
詹玉武:“我也是七隻,剩下的被這女囚搶了。”
“我隻殺了十三隻。”公羊婉想借這個機會買好,自然是卯足了勁表現。
但貌似,還有人跟他們搶人頭……
“那人來了。”霍去病放下茶杯,沉聲開口。
下一刻,酒樓外的少年朗聲道:“晚輩林七夜,求見冠軍侯!”
楚沐雪“蹭”的一下起身,匆匆走到窗前向外看去。
焦黑鬥笠下遮住那人的容貌,而他腰間挂着的,赫然就是天叢雲劍!
“真的是你……”隻一眼,楚沐雪就确定了,是她要找的人。
公羊婉走到她身旁,挑眉問道:“你情郎啊?這麽激動。”
平時楚沐雪顯露的情緒,五分真五分演,還真是第一次見她情緒如此失控。
“情郎”這個詞一出,屋内的溫度頓時低了幾分。
楚沐雪無語扶額:“别亂造謠。”
他們明明是感天動地隊友情好吧?
一提到隊友,又想起來之前沈青竹的告白,頭更疼了。
屋内溫度回升,許久之後霍去病才緩緩開口:
“請登樓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