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各方廟祝,曹真步入林中,對其他人說道:“諸位,我們的任務是什麽,還清楚麽?”
“今晚打老虎!”一旁的廟祝認真地說道。
“你被污染的夠深啊,但也沒錯,就是打老虎。盡快解決掉房地産星君的廟祝,我們才能安心消弭這裏的混亂,并将黑鍋甩過去。”
“打完回家喝茶。”又一名廟祝嚴肅地回道。
“嗯,不過我們大部分人可能都沒法活着回去,而且因爲是築基高人,所以複活要很久。但是諸位莫怕,佛系星君會幫我們複活的。”
還有一名廟祝想要說話,但曹真制止了對方。
他們是不同星君的廟祝,唯一的共同點是星君都具備【智慧】特性。
聚集在一起之後,不同類型的污染又會相互侵染,最後将大家都變成弱智了。
語言是交流的重要工具,一直說話會加速污染,最終将他們全部化爲白癡。
讓所有人不要說話,曹真則認真地說道:“諸位,之後就隻能各自行動了。爲了星君,我們上!”
其他人也理解分散比在一起更合适的道理,于是紛紛合掌行禮,然後走入密林。
待所有人離開後,曹真閉上眼,開始感受星君們的賜福。
片刻後,他忽然睜眼,身上的袈裟直接被澎湃的肌肉撐碎,露出裏面千錘百煉的身軀。
伴随着一聲怒吼,他握住手中的降魔杵,向着林間狂奔,然後徒手将一名潛藏在暗處的見習廟祝的腦袋捏碎。
甩去手中骨頭渣和嫩豆腐一般的事物,曹真低頭查閱對方的行李,發現對方已經引動了傳音符,準備拉人了。
“不愧是房地産星君,裝備真齊全。”
戰場蠱毒已經悄然無聲地釋放,雙方都意識到這裏便是決戰之地。
赢的人才有機會向對面潑髒水,輸的人隻會一無所有。
曹真等人吃虧在這裏是長生州,對面可以動用大量戰場兵器,進而達到削弱他們的目的。
但這次,曹真帶來的廟祝都是精銳,每一個廟祝都是廟祝長級别的角色。
且有木德星君在這裏暗中協助,誰生誰死,還不得而知。
搜刮完屍體,一股荒謬感再次在曹真心中誕生。
他們這些佛系修士跑到長生州來解決這裏的爛攤子,然後還要跟房地産星君做過一場。
而房地産星君是他們重點發展的目标之一,因爲對方錢多,合作之後對往生州的發展大有裨益。
但這次一出,彼此之間不能說是不死不休,至少也是個仇敵關系。而這份關系會長久地存在于房地産星君的體内,一段時間内不會消弭。
并且這次帶來的廟祝,估計都是九死一生的死局,被捏活不知道幾年。
陳宇,好算計啊!
而且走到現在,陳宇居然還能置身事外!
借刀殺人,李代桃僵,驅狼吞虎,左右逢源……
明明這裏馬上就要化爲血海,你這個最大得利者居然還能幹幹淨淨,一塵不染,真是吾輩楷模,陰謀家中的高手。
看着半空中還在閃爍的大星君青符,曹真不知道陳宇背後還有幾層算計。
而大星君是不是也在擔心再這樣下去,會真的複蘇一個未來星君呢?
隻是對方越像未來星君,就越不能承認這一點。
衆生有靈,信仰也是。
龐大的信仰甚至可能會催生出一個星君,哪怕是虛僞的權柄,也極爲可怕。
其中的關鍵曹真不敢再想,而且想得越多,他被污染的程度越深。
倒不如徹底将智慧除去,讓自身化爲本能與力量的容器,認真地開始殺戮吧。
用死去見習廟祝的血開始施法,血與泥土繪制成的符号印在他的皮膚上。
一個個真言被他打出,原本就登峰造極的肌肉進一步擴張,讓他的智力與理智一起化爲身上的力量。
抛棄了智慧,曹真發現四周的一切都無比的美妙。
肉身在這一刻變得極爲敏感,對自己的身體的操控在這一刻達到了巅峰。大腦像是被人按了一個水龍頭,令人愉快的物質源源不斷地從裏面滲透出來,讓他感到無比的喜悅。
思維的局限和自身對修爲的追求都無所謂了,理念和信仰也無所謂了,這個世界的一切都無所謂了!
愉快的情緒讓曹真忍不住哈哈大笑,并在這一刻發現活着是如此令人激動的事情。
“我,要艹翻你們全家啊!”
一聲怒吼直沖雲霄,并将附近百米的樹木全部震碎,也讓他成爲這片戰場上最引人注意的對象。
在混亂不能擴大的宗旨下,這裏無法使用傀儡,所有人隻能以血肉之軀填補這個窟窿,直到決出勝者爲止。
透過衛星直播,武氏集團的總裁武破尊認真地看着桑木市的情況。
寬敞的沙發正對大屏幕,十幾個武氏子弟或站或趴,一個個認真地盯着屏幕,欣賞着這場難得的盛宴。
“好好看,好好學,這個就是佛系修士的戰鬥方式,以後見到被初見殺,别怪我将你們除名。”武破尊指着屏幕說道。
“是!”
“順便跟我說說,這裏誰最強。”
“自然是那個曹真,将智力轉化爲力量的秘法我頭一次看到,真有點想學啊。”
武破尊看了眼一旁十歲的小丫頭,無奈地說道:“你學了也沒用啊。我平時就讓你們多學一些文化知識,你們不聽。現在羨慕有什麽用?”
武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說道:“爺爺,你問這個幹什麽?”
“考考你們罷了。那個曹真确實很強,最後的勝者也應該是他。不過對比陳宇,還是差了一些。”
“爲什麽這麽說啊?”
“棋盤上的棋子,再怎麽厲害也隻是棋子。能做到将帥已經是萬中無一了。但不管怎樣,還是會被棋手操控的。”
“我明白了!”武月激動地說道,“我們要做棋手!”
“不,是做那個能抄棋盤砸人的。這場棋局,無論最後誰赢誰輸,其實都輸了。”
“那誰赢了呢?”
“五德星君赢了,天元赢了。”
說到這裏,武破尊揉了揉孫女的頭發,笑着說道:“幸好我們跪得快,不然我們可能也要被牽扯進去了。”
“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抄棋盤打人?”武月興奮的問道。
武破尊望向窗外,看着空中平靜卻又不可一世的青符,幽幽地歎息道:“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