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發生在桑木市的厮殺烈度才逐漸降低。
雙方默契地沒有增派人手,以免讓桑木進一步混亂,引來大星君的不快。
九成的廟祝葬送在這裏,部分區域被打得面目全非,紊亂的法力甚至形成了不規則的術法,出現在桑木的戰場。
不過這裏是木德星君的地盤,而木德星君特别适合生長和恢複。
流淌在這裏的修士之血會滋養這片土地,新的草木能夠将這裏一切痕迹抹去,并在極短的時間内恢複正常。
在咬死一個修士後,曹真睜着通紅的眼睛從泥潭裏爬起來,宛如野獸一般吼道:“還有誰!”
無人回應。
房地産星君最後一名廟祝已經倒下,往生州的廟祝隻剩下他一人,烈度非凡的戰鬥終于落下了帷幕。
真文帶來的效果已經消退,能站在這裏已經是他道心堅定的結果。
現在的曹真渾身鮮血,左臂被人連根斬斷,上面還殘留着地方廟祝留下的毒火。
右手缺了三根手指,掌心被貫穿,上面的傷口沾染了一些毒素,現在還無法愈合。
左眼缺失,右眼模糊不清,體内法力已消耗殆盡,能活到現在實屬僥幸。
靠着樹木坐下,曹真勉強着自己将最後一顆丹藥服下,然後重重地吐了口氣。
天開始飄雨,陰冷的雨水将這裏沖刷,讓泥土都帶上了一層血腥味。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到頭頂的雨小了一些。
勉強睜開一隻眼,他看到幾十名伐木工出現在他的面前,并簇擁在一名神情堅毅的男子身邊。
不過,更讓他在意的反而是旁邊的少年。
看着那名少年,曹真“嘻”了一聲。
掙紮着坐起來,他笑着說道:“你倒是很有慧根,與我佛有緣,入我佛門如何?”
少年則仿佛看到什麽髒東西一般向後跳去,而那名中年男子則走上來說道:“曹部長你好,我姓梁,你可以叫我梁老闆。”
“好。桑木市的暴動,是你組織的。”
“不是我,是他們。”梁老闆認真地說道,“如果不是因爲那些老闆唯利是圖,我們怎麽可能組織起來。”
“我這個時候笨得很,我不想跟你辯。你直接開條件吧,不太過分的話我們都能答應。”
“《我的工廠》,玩過麽?”
“……怎麽這個時候還能聽到陳宇的名字啊!你幹脆宰了我算了!”
看着忽然叫起來的曹真,少年仿佛看到了詐屍的野狗,立刻後退然後說道:“這人怎麽這麽癫啊!”
“你沒資格說别人。”梁老闆沒好氣的說道。
蹲在曹真的對面,梁老闆點燃一根煙塞到曹真口中,對破破爛爛的曹真說道:“玩過麽?”
“……玩過。”
“什麽結局?”
“最普通的結局。”
“開場宰了老闆沒有?”
“……宰了。”
聽到這裏,梁老闆笑了起來。
将曹真拉起來,梁老闆說道:“我們想要的,就是那麽一個工廠。不過直接成立不現實,所以我們先商量一下最低工資的問題吧。我認爲修士的最低工資應該是兩千,凡人一千比較合理,你認爲呢?”
“依你,都依你。”
“謝謝,那麽之後是工作時長的問題……”
“聽你的……”
松懈下來的曹真隻感覺頭腦昏沉沉的,對方說什麽都無所謂了。
這些都屬于補充法案,之後會由往生州的星君們推動,然後由房地産星君放血,最終推動相關法案的施行。
雖然曹真表示都聽梁老闆的,不過一些需求還是需要慢慢地扯皮,相關的法令也需要逐步實施。
但爲了給大星君一個滿意的回複,他們隻能這麽做。
中間還有各種牽扯,各種往來,相關的暗流不斷地湧動,最終得到了一個讓大家能夠接受的法令和說辭。
四天後。
校長辦公室裏,陳宇打着呵欠,看着面前的兩個紙條人,頗爲無奈。
雖說菜就要多練。
但王監察長,鍾正,你們未免也太菜了吧。
他這段時間屬于特别看管期,必須在指定地點與指定人待在一起,方可消除自己的嫌疑和問題。
雖然不能學習是有點無聊,不過剛好可以趁此機會平衡自己的體式,繼續開發沒羽箭和技能的各種搭配,順便打打撲克也挺好的。
而且每天的負面情緒都在穩步增長,估計明天就能累積滿了。
看到閃亮的進度條,陳宇感覺這次不賴嘛。
就在他期待明天的時候,他看到條子叢中鑽出了一個王監察長。
對方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眼外面的青符,激動地說道:“陳宇,有結果了!”
“真的麽?什麽結果啊?”
“等一下,雷部正神的廟祝要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雷霆閃過,嬌小的雷部正神的廟祝出現在這裏,然後迅速說道:“陳宇是吧?沒有問題,我走了。”
随後,雷霆再次閃過,廟祝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陳宇剛想打招呼,手都擡了一半,結果人沒了。
疑惑地看着外面,陳宇不解地說道:“怎麽這麽快就走了?不坐下說會兒話麽?”
“說什麽?非要像醫生對絕症病人那樣,進行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安慰才行麽?”鍾正回道。
“說的也是,不過這就沒了?我們可是等了七天啊。”
王監察長無奈的看着陳宇:“你以爲是在等麽?我們是在監督和保護你,兩名監察的證詞可是有法律效力的。整個過程我們全程錄像,确保你一直在場,不然無罪判斷不會這麽快送達。而且你是不知道,外面這七天殺成什麽樣了。”
“原來如此……那你們一直輸的鏡頭不也錄進去了麽?”
“……這個就别提了。”
王監察長長出一口氣,感覺胸口的石頭終于落地了。
這七天,他一邊打牌,一邊擔驚受怕,直到現在才徹底放下心來。
不過陳宇果然厲害,桑木市已經殺得血流成河,他卻依然能夠置身事外。
甚至雷部正神也找不出破綻,可見手段之高明。
陳宇伸了個懶腰,然後問道:“那我現在可以回去上課了麽?”
“可以……等等,外面有變化。”
疑惑的望向窗外,陳宇看到空中的紫氣正在緩緩散去,青符即将消散。
但在消散之前,一道青光向着這裏襲來,狠狠地撞在陳宇的身上,化爲一個大字“善”。
【不知名的大星君對你稍微有了一些興趣,正面情緒+10000000】。
這一刻,陳宇的瞳孔猛地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