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問:“閻解成怎麽處理的?”這件事發生在雪原縣南部的百花鄉。
閻解成說當地的林業派出所不靠譜,“他說得特别直白——‘太丢臉了’,但韓孟瑜也沒别的辦法,接着說:‘他在村裏工作的時候,村民的态度不支持也不反對。
因爲田地全算林業用地,錢都給林業部門,跟村裏關系不大。
不過反對起來不容易,上面有文件呢。
可是支持的力量也不夠強。
好在當地人還挺支持這項工作的,很多人在我們組培訓過,現在都賺到錢了,對鹽梅集團很有感情,所以積極宣傳退耕還林的好處。
’”
曹修聽了,心裏暗暗發笑。
他沒想到自己早先的努力會有這麽大影響。
喝酒和合作還真是緣分。
當時自己得了好處,村民們也跟着受益,這就是雙赢的關系嘛。
農村人很實在,認可這樣的結果。
誰能讓大家得利,他們就喜歡誰。
韓孟瑜補充道:“但如果當地林業部門不配合的話,收入就會大幅縮水。
要是拿不到錢,那就隻能靠你們這些外人了!”
曹修冷哼一聲。
他前世對百花鄉的情況更清楚。
那裏的原始森林資源非常豐富,上世紀90年代初,綠化率是全縣最高的。
後來到了60年代中期,當地林業部門跟商人勾結,偷偷砍伐樹木。
到了末期,百花鄉幾乎沒了森林!
沒有樹的山自然能讓農民開墾種地,林業每年還能收土地費,當然不願意把農田再變回森林。
林某人還是生氣地說:“這些人真不負責任,根本不考慮後代!”閻解成也說:“那裏水土流失的問題在全縣是最嚴重的!”
“哼!”曹修冷笑一聲,“走吧,去看看受傷的農民。
既然他們不配合,那咱們就換個合作者好了!”
曹修、白玲,還有徐澤和徐浪買了一些水果,去了京城第二醫院。
權本和閻解成得知消息後,直接開着公司車去了雪原縣醫院,等傷勢穩定下來再說。
醫院安排車輛去了京都,所有醫療費用暫時由桶子承擔。
這位農民種荊棘芽後一直很窮,所以閻解成繼承了許大茂的興兒(項目),繼續推動退耕還林的支持,跟鹽梅集團合作,确保不再出現類似情況!
曹修走進病房,發現一個穿便裝的農村婦女正用刀切蘋果,小心地喂給躺在床的深膚色男子。
蘋果還沒削皮呢。
這個上了年紀的家夥頭部纏着厚厚紗布,一隻手打上了石膏,一條腿也架在石膏架上,傷得不輕。
他們看起來像是夫妻,老實巴交的樣子。
一看見這群穿着講究的城裏人進來,那女人立刻緊張起來。
我在雪原縣醫院住的時候,聽說有人威脅他們,閻解才不太情願地把這對夫妻送到京城,可那女人還是有點擔心。
女人看見有人開門,眼睛通紅,警惕地盯着所有人,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許大茂笑得和藹可親:“大姐,别怕,我們是豔梅集團的。
快來看看我老公!“
這會兒女人才意識到自己站着,臉紅了,眼眶濕潤,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躺着的男人勉強扯出一絲笑,淡然說道:“我老婆不懂事,讓領導見笑了!“曹修認真地看着他,心裏激動得不行:“肖老師,您真是肖老師!“
曹修當時腦子一片混亂,真不敢相信這個人居然認識自己。
不過猛然想起自己曾在學院教書。
果然,床上的男人笑着說道:“你肯定記不得我了,我是學院第一屆的學生,你給我上過課呢!嘿嘿!“
曹修突然笑出了聲。
确實,自己以前客串過幾次授課。
剛開始的時候,那些大學生,包括他自己,都不太習慣給農民上課。
那時徐魂也不知如何講授,還是曹修上去演示了一番。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自己的樣貌變化挺大,可這個人一眼就認出了他。
曹修心想,這人的腦海中肯定保留着當年的形象。
大家坐下後,水果又放回果籃裏去了。
拍賣用的果籃裏有不少這對夫妻從未見過的水果。
女人搓着手,尴尬地望着果籃,小聲嘀咕:“看看,你們幹嘛拿這些?“
男人瞪了妻子一眼,輕聲呵斥:“閉嘴!那邊那塊地叫什麽名?我還像個小幹部呢!“接着抱歉地對周圍的人說:“老姐妹們什麽都不懂,哎呀,哎呀!“
衆人哄堂大笑。
女人乖乖坐回床上,不再多言。
曹修笑着問:“大哥,您貴姓?“
“我叫李國柱,這是我老婆王青!“男人說話間,他妻子王翠怯生生地擡起頭,請求再加個枕頭,讓他躺得舒服些。
聽李國柱講述事情經過,小蔡突然醒悟過來。
原來,李國柱是最早加入炎梅學院的農民之一。
回百花鄉後,他建了個塑料大棚。
起初技術不成熟,甚至還有飛行技術人員幫忙,頭一年也沒賺到錢,但他堅持不肯放棄。
他認爲别人能賺錢,自己也一定能行。
于是到了第二年,我就認認真真照着前人的路子去做。
現在算起來已經是四百九十來年的事情了。
當時他覺得是個好機會,就争取了一下。
這個小村子一共有六個訓練的地方。
其中叁個因爲第一年沒掙到錢就放棄了,隻剩下叁個人堅持着。
到了第二年,他們叁個人全都賺錢了,但即便這樣,他們的溫室還是滿足不了“百花香”的需求。
所以在第二年的夏天,李國柱又蓋了兩個溫室。
短短兩年的時間,就已經有了五個溫室了,每年的收入都超過了1萬韓元。
于是村裏的人就開始嫉妒了,有些人想着不勞而獲,直接就想吃現成的。
蝦将軍,就是住在“百花香”旁邊那個九蘭村的人,他是鎮上森林派出所所長的表弟。
平時他總是拿自己表弟的身份作威作福,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裏,還經常幹些讓人厭煩的事,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畢竟在這個主要靠林業吃飯的小村莊裏,森林派出所可是很有權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