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王翠抹着眼淚站起來,“公務員也不靠譜!”
瑞郎還得勸一陣子呢,可看着王青那倔勁,曹修也知道沒什麽用。
冰凍叁尺非一日之寒,這根子上的問題一時半會兒解不開。
其實最大的問題是窮。
這讓人覺得當官就是爲了撈錢。
這種觀念可能從小就根深蒂固了,再加上成人的灌輸,這些人自然而然就覺得當官就得撈錢。
要是沒人撈錢,誰還願意當官?
按曹修的說法,好多南方沿海的城市過了十幾年才好起來。
很多家長都是這麽教孩子的:“不好好讀書,不做生意,将來就隻能當官。”
人多了路就寬了,自然不會隻盯着一條道。
曹修暗自歎氣,東北這塊地方又窮又落後。
憑着他現在企業家的身份想改變現狀,難。
好多事情不是有錢就行的。
有些思想就像慢性病,在落後地區的腦袋裏紮根,不做大手術根本改不過來。
比如說國家一直強調男女都要接受九年義務教育,可好多地方初中都沒畢業就辍學了,說什麽反正學不好,不如回家種地掙錢,還能早娶媳婦。
正是這種觀念讓窮地方越來越窮。
好不容易有那麽一兩個“金鳳凰”飛出去了,也沒人想回來改造家鄉,更别說改造了。
再見,感謝李國柱夫婦。
曹修出院了,立刻給歐陽大東生打了電話報了警。
歐陽大東生一聽就火了。
他也知道下面有些人會有抵觸情緒,畢竟不能指望人人都聽你的想法,覺悟這麽高呢。
這是爲了後代好,請随便看。
這個地方越窮就越要搞面子工程、形象工程,越多越好,爲了應付上級檢查,什麽都能幹。
曹修這輩子聽說過黃九陽那種事。
就是爲領導檢查農村綠化工作時,硬把山刷綠的那種荒唐事。
其實他真是我們神舟六号出生的。
大家都不知道該不該笑,但也挺傷心的。
“他們不配合,換個人呗!”大地黨的情況最近更糟了。
高國強書記上回也郁悶了好一陣子,地位很尴尬。
據說最近有點暧昧的調動傳聞,風聲都已經出來了。
……
有可能會被調到别的地級市當一把手。
沒錯,在經度市,這片地是叁分天下。
他根本沒施展空間。
他一走,歐陽笑肯定會上位。
作爲炎梅集團的靠山,歐陽大帝一直是曹修最堅定的盟友,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
最近,曹修跟大地歐陽的歐陽良聯系了一下,說炎梅集團在紳士國開了個小外貿公司,由歐陽良負責,注冊資金一萬多英鎊。
歐陽大帝對此沒說什麽,但心裏挺感謝的。
一百五十萬英鎊對歐陽來說不算多,可對普通老百姓來說,一輩子都掙不到這麽多錢。
曹修的魄力,歐陽大帝一直都很佩服。
曹修在電話裏笑着問:“歐陽叔,您覺得是不是該讓張縣長露個面?還是咱們先去看看?”
“你見到什麽,我就叫張長順!聽說這兩個農民在雪原縣醫院受了威脅,我倒要問問,他是怎麽當上的現場!”歐陽語氣很惱火,根本不信張昌順不知情。
特别是炎梅農業集團,要是他都不清楚,歐陽幹脆當面問**是不是吃素的。
曹修挂了給歐陽笑的電話,撥給了閻解成。
接電話的不是熟悉的水桶嗓音,而是一個态度惡劣的女人。
“四零七。”
“你找誰?”這女人說話不耐煩。
曹修也愣住了,沒聽說閻解成的老婆是河東使者,再說閻解成最近在百花鄉處理問題呢,怎麽會跟個女人在一起?
随口問:“我在找閻解成,你是誰?”
“不知道閻解成。”那女人冷冷地說,“沒有這個人,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等等!”曹修急吼起來,很生氣。
這電話号碼絕對是閻解成的。
原則上公司不允許領導随便換号碼,即便想換也得先報備。
“這是閻解成的手機,你是誰?”對方還沒開口,曹修的語氣就冷下來了,很重,“我不知道你是誰,但别懷疑我查不出你是誰!我要是現在敢對你,後果會很嚴重!”
“哎喲!”那女人氣得笑了,“你吓到我了,你多大了?聽聲音也就二十來歲吧?吓唬我?該死,奶奶年輕時打人的勁都不如你!”
曹修皺着眉,把手機拿離耳邊。
白玲和閻解成看着車裏的曹修,聽見話筒裏傳來粗俗的罵聲,全都傻眼了。
突然,那邊傳來刺耳的大叫聲,聲音蓋過了女人的聲音。
“是我!到底誰讓你接這電話的!”一個叁十多歲的男人吼道,隐約還能聽到女人的啜泣聲。
電話挂斷了。
“什麽?你知道這手機是誰的嗎?”車上有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徐澤盯着曹修,有些人難以置信地問:“出什麽事了?”
曹修嚴肅地點點頭,“老錫,你先回去找張華,我們直接去百花鄉。”
“我也去!”大家齊聲說,眼睛裏滿是怒火……
曹修更火了,把白玲和徐浪送回公司。
他帶着劉光福、張、臣開着兩輛車直奔百花鄉。
閻解成已經在公司待了半年多,工作幹得不錯。
退耕還林可不是件容易事,簡直是費力不讨好。
這一點曹修很清楚,前世他也做過這事。
進展很慢,很難看到成效,一不小心就容易惹麻煩。
諷刺的是,曹修接手之後,閻解成幹得挺好,但最大的阻力并不是來自預期的人,而是來自森林派出所,這本該是個推動者的部門。
那些不配合、故意搗亂的行爲早就讓人頭疼了。
隻是因爲4.1是個商人,對張長順縣的工作不利。
現在居然有人在閻解成頭上打主意,而且電話也不知該轉給誰。
坐在車裏,曹修打了幾個電話。
首先,他告訴歐陽大地這件事,并讓郵局查兩天這部手機的通話記錄,看看是誰的。
其次,歐陽通知大哥立刻徹查此事。
要是水桶再莫名其妙冒出來,曹修都不知道怎麽跟閻解成的家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