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
他們的人生字典裏沒有這句話!!
“不……服……”
一群人雖然被堵住了嘴巴,卻仍然憤怒的發出咿咿呀呀的反抗,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棄死她!
發誓掙脫束縛後,絕對要狠狠的報複林霜降。
“不服啊——”
林霜降語氣拖得長長的,笑靥如花的拍手叫好:“有骨氣,我欣賞各位兄弟。”
“所以我決定好了,什麽時候服軟,什麽時候給各位兄弟松綁。”
她随後從大缸裏盛了一碗水洗手,頭也不回叮囑大民:“大民,這幾天不準給水給飯,誰要睡了,拿盆冷水潑醒。誰敢發出一丁點兒聲音,就給我抽所有人。”
不就是比誰更犟,那她就好吃好喝的跟這群人犟到底。
“一個人認服的不算,什麽時候他們所有人都認服了,才準松綁。”
林霜降撂下這狠話就走了,臨走前讓兩人一組,三個小時更替一回,打定主意不放過他們。
衆人:“!!!!”
大民唉聲歎氣,嗫嚅道:“少東家這不給飯,萬一………”
這是何苦呢?
他關上門前,還貼心替院裏的弟兄們點了蚊香。
林霜降那張臉太有欺騙性了,長着一張人畜無害模樣,手段卻鐵血無情,在當時修車鋪輪胎人爲損壞的第一時間,想端了老巢的想法就初見端倪了。
林霜降腳步沒停,依舊堅定的往前走,若有所思道:“你見過幾天不吃飯,能把人餓死的奇聞傳出不。”
她在前世就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在有限的條件裏,不違反底線下,一定要創造出利于自己條件。
所以在牙叔說收她當幹女兒時,她沒有拒絕,但是她知道牙叔隻是看上的能力。
可她亦有私心,又何嘗不是借着牙叔往上爬呢。
“……沒有…”大民忽然發覺,他有些看不懂少東家的心思了。
這手段,比牙叔的手段都果斷三分。
林立春的房子租得比牙叔高一層,樓梯上的燈忽明忽滅,蚊子靠近,就會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林霜降站在三樓的拐角處,望了不遠處的門,思忖片刻後扭頭準備繼續擡腳往上走時,“吱嘎”一聲,木門忽然被打開,一道人影沖林霜降沒好氣道:“你這丫頭,想進來就進來,難不成我還能當着你哥的面抽你不成?”
聞言,林霜降輕笑了聲,轉身走了過去,耍寶開口:“難道沒我大哥在,您老就舍得抽我了?那不得心疼您自己了。”
牙叔護短,這是她一開始就摸清了的,隻是一擡眼,就瞅見眼前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四五十歲模樣,鬓發斑白,穿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裝。
看起來跟人一樣平平無奇,可馬叔的身上的随性不同,這人袖子恰到好處遮住的手腕,衣服熨貼沒有褶皺,足以說明這衣服是裁縫鋪裏量身定制的。
她眸裏瞬間對這人燃起防備,臉上笑意盈盈問:“老叔是?”
臨伯剛想介紹自己的身份,卻被牙叔搶先一步解釋:“他是臨伯,跟我很多年了。”
“上回你不是懷疑人爲的輪胎爆破有一條成熟的産業線嗎?我打聽了,不是道上人幹的。”
“所以我讓臨伯從港市回來幫你摸清情況了。”
他進了書房,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沖進林霜降招了招手,讓她進來:“臨伯是自己人,信的過,你警惕啥。”
“你不是想見老麻子?明天讓臨伯跟你去。”
這妮子心裏想的那些,他哪裏不清楚。
林霜降垂下眼睫,沒去先去看那份資料,而是包裏的兩個盒子遞了過去:“幹 爹,送您的老花鏡。您臉上的那副眼鏡已經褪色了,試一試新的吧。”
桌上擺着的兩副眼鏡是她特意挑選的,怕這老頭嫌棄她品味不好,特地挑了一幅黑粗框,一幅钛鋼框的,迎合他臭美的毛病。
牙叔行事不拘小節,沒沒落前,自然是關注衣食住行的,樣樣都是最好的。
沒落後,爲生計奔波發愁過,漸漸改了一些習慣,對自己摳馊起來。
如果非得說要一樣東西能改變人的話,那隻有錢才有這樣的能力了。
他摘下臉上的那副舊眼鏡,将林霜降送的其中一幅蓋上,頗有些得意像臨伯炫耀:“臨伯,你看吧,我就說這妮子雖然冷情,但是可貼心了。”
這禮物挑的很合他心意。
“臨伯這麽看着我,是我臉上有東西?”林霜降将桌上的文件拆開又放下,戲谑的眨了眨眼:“難不成也想收到我的禮物?”
她頓了頓,将兜裏的一塊簡潔的懷表遞了過去:“攤子上買來自己用的二手貨,不值什麽錢,臨伯别嫌棄。”
懷表不是她特地選的,隻是當時在滬市也隻是随意逛到了一處攤子,看見合眼緣的幾樣就買了下來,其中就有這塊懷表。
臨伯一愣,誠惶而論,在他透過窗戶看見林霜降對付馬仔的手段,以爲她是個心機極深的人,所以才讓老先生堤防。
可現在的送他這塊表,臉上寫滿的是真誠。
他以爲林霜降是裝出來的,可那寫滿平靜的眸子騙不了人,的确是真心的。
“謝謝少東家,我隻是覺得少東家很像我在報紙上見過的一個人。”他也罕見的收下了那塊懷表,鄭重的收入懷裏問:“少東家有沒有親人在港市?”
這話問的微妙,卻讓林霜降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因爲她沒有走向原主的結局,而導緻劇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她在滬市見到梁詠晴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過,隻要不影響她,劇情想怎麽走都跟她無關。
“聽說那是資本家聚集地,我家可是三代貧農。要真有在港市的親戚,那至于住在鄉下。”
林霜降輕飄飄的打趣道,“爹娘的大多數親戚早些年鬧饑荒沒了,而我也一直呆在鄉下,上個月才搬出來。”
她話鋒一轉,“您還不如跟我講講輪胎之後,您到底查到了什麽。”
臨伯盯着她的臉一陣失神,想想她的話也有道理,隻以爲是偶然,就沒多想去回答她的問題:“的确是一條龍服務,但是幕後之人不是内地的,而是港市的。”
“港市有家小公司賣的就是輪胎,也回收輪胎。生意不景氣,就跟内地的那群人勾 搭在一起,幹這種不賠買賣的事,在蘇市有專門的對接商。”
“但是港市那家小公司的背景太硬了,我建議少東家放下這件事。”
林霜降懶洋洋的翹起二郎腿,挑眉:“誰?”
臨伯沒說,隻是手指頭沾點茶水,在桌面上寫了個“霍”:“雖然都是些捕風捉影的風聲,但是沒有聽霍家澄清。”
所以這種事,甯信其有不信其無。
“行,這事我想想。”林霜降拿走了那份資料,起身向牙叔告辭,哼哼唧唧走了。
兩人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牙叔見她這副模樣,直到看不着她的影了,才冷不丁忽然道:“臨伯,你覺得她會聽你的話嗎?”
“越是不讓她幹的事,她越愛幹,越覺得有挑戰性。我不讓走海運的貨,買賣手表她還不是幹了。”
他語氣裏帶着無奈又驕傲:“這會兒,她肯定回去想怎麽對付那小公司了!”
林霜降那人,睚眦必報的很。
臨伯:“…………”
真是好一個反骨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