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港城梁家。
客廳裏彌漫着一股難言的低氣壓,粱詠晴剛進門就察覺到了,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霍悅勤夫婦跟面色冷淡的何觀婷,眼波瞬間流轉了一遍。
她立刻反應過來這兩人是爲了什麽事上門,當即面露擔憂上前就握住霍太的手,關切問:“伯母,寶言還是沒有消息嗎?”
旋即,她臉上露出一抹愧色,紅了眼眶哽咽:“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說去什麽内地的事,寶言就不會沖動下去内地找念生哥哥了。”
“我當時就應該好好勸她别任性。”
她說着,恰到好處從眼眶滴落下眼淚,小臉緊皺,一副非常自責的模樣。
事實上,她并不認爲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隻是覺得霍寶言那麽大了,怎麽心裏連點分寸都沒有?
跟家裏吵了幾句嘴,就鬧着離家出走,還連帶着她也被責罰了。
任性?
“粱詠晴小姐,你是最沒有資格說寶言任性的人。”霍太一下子被這兩個字刺激到了腦袋裏緊繃着的弦,不着痕迹的從她掌心抽出自己的手,冷漠道:“你要進港娛圈,寶言就立刻央求我把手上幾部劇的女主角換成你,讓我介紹圈内導演給你認識,配合你的經紀人給你量身定制出道方案。”
“可你呢?”她立刻尖聲道:“借着寶言跟家裏吵嘴了,慫恿寶言去内地别帶人打草驚蛇,悄悄去找念生,去探查念生身邊有沒有别的女人。”
“你明知道她這麽大沒離開過港城,還是慫恿她這麽做,你到底揣了什麽心思接近我女兒!”
她一想到她女兒此時蹤迹不明朗,心情就沒法平靜下來,隻想掐死梁詠晴這個罪魁禍首!
提起霍念生,梁詠晴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那還不是霍寶言在她面前哭哭唧唧說自己沒本事,她才提了這麽一嘴霍念生口中的女人,誰知道霍寶言就這麽聽進去了。
“伯母,你誤會我了。”梁詠晴一急,知道眼下得先哄好霍太,哭得楚楚可憐:“我把寶言當成自己的親妹妹寵着,我聽說她的事第一時間趕了回來,也托内地朋友找寶言的下落。”
“我真的沒對寶言說過那樣的話,您要是不信的話,我今夜就過内地,親自去找她!”
她信誓旦旦發誓,站起身就要往外去,一副找到霍寶言誓不罷休的模樣。
因爲她看過那兩部戲的本子,很不錯,但是拍攝導演和編劇跟梁家沒有交集,而且這個本子牽扯的投資人太廣,并不是能用錢砸來的。
隻是沒走多遠,她忽然雙眼一閉,身體直挺挺往後倒過去。
“詠晴!”何觀婷再怎麽冷眼旁觀也還是身上接住了昏迷的梁詠晴,觸摸到她身上發燙,眸裏閃過一死心疼,沖傭人喊:“還不快去請家庭醫生過來。”
她就算再怎麽冷視梁詠晴,梁詠晴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肉!
她何觀婷的女兒什麽時候這麽低三下四求過人了。
女經紀人連忙上前搭把手扶住梁詠晴,狀似無意道:“梁小姐從早上四點多就進公司拍攝照片沒停過,又聽說霍小姐失蹤了,四處奔波找人,從中午就沒吃過東西了。”
一陣兵荒馬亂之中,何觀婷保養得當的臉上出現憤怒,卻還是教養極好的回怼霍太:“霍太,你女兒是寶,我何觀婷的女兒也是梁家的掌上明珠!”
“明明是你女兒不懂事離家出走,作爲父母不反省反而跑到我這裏撒潑打滾,口口聲聲說是我女兒的錯,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
她神色淡淡,冷笑:“我女兒是仰慕霍生,但這事揚得港城人盡皆知,難道就沒霍生的手筆嗎?”
“霍生要是真的沒意,爲什麽不澄清?我可是他上門好幾回找我尋求合作呢,難不成不是讓詠晴作梗,讓我松口合作的事?”
她可不信霍念生真的沒有利用心,就沖上回深夜過來說什麽模棱兩可有個長得像她的女仔,不就是釋放信号讓她女兒四處打探不就是爲了合作這事?
“何太,寶言是我的老來女。性格被我寵的驕縱,但不是傻子,如果不是有人教唆絕對不會一個人不帶就去内地。”霍悅勤闆着一張陰沉臉解釋,将受了委屈的妻子攬入懷安慰,冷聲道:“至于阿生與粱小姐之間的事,我會讓他登報澄清。”
他渾身上下散發出yin浸商場多年的老辣,絲毫不顧情面道:“既然何太和梁小姐這樣想,我會約束寶言,那幾步部劇也不勞煩梁小姐去屈蹲拍攝了,兩家從此以後也沒必要來往了。”
他活了那麽多年,怎麽可能看不出梁詠晴是什麽城府極深的貨色,回 回都哄着霍寶言買東買西送她,要不是他女兒實在喜歡粱詠晴,他哪裏會待見梁詠晴。
其實,兩家斷交并沒有半點好處。
霍家在港城的聲勢是半路在港城殺出的梁家攀不上的,但是何觀婷有叫嚣資本,因爲她是港城船王的女兒。
而且,霍念生的确有求于她。
所以何觀婷才無所畏跟這對夫妻對峙起來,甚至動了讓這對夫妻向她低頭的想法,奈何霍悅勤夫妻也一副不讓步的态度。
以至于場面一度僵持,雙方沒有妥協的意思。
直到霍悅勤的秘書神色焦急出現才打破這僵持的局面,他壓低聲道:“勤總,霍小爺說寶言小姐找到了,但是希望您前往内地蘇市接寶言小姐回家養傷。”
養傷?
“我的寶兒受傷了?!”霍太一聽女兒受傷了,好不容易平複的心情一下子又上來了,哽咽沖何觀婷怒吼:“我女兒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會放過粱詠晴的!”
她撂下狠話,急匆匆拉着老公走了,恨不得立刻出現在霍寶言身邊。
何觀婷紅唇嗫嚅了兩下,最終還是沒有出聲挽留。
粱霍兩家斷交的局面已經是無法挽回了。
粱詠晴一聽霍家要同她撇清關系,也坐不住了,忍不住哭出聲:“娘,我不去拍戲就是了,你别因爲我跟霍家起沖突。”
她也沒料到自己隻是稍微使一下計而已,故意讓自己感冒躲避何觀婷的責罰,沒想到會把自己的資源賠上。
明明是霍寶言說好了給她的資源,怎麽能三番兩次返回,這不就是打她的臉!
“行了,不就是兩部戲的資源嗎?”何觀婷還把這事放在心裏,看着她擔憂的模樣不免軟下心,松了口:“又不是隻有霍家有,我讓人遞個話,那兩部戲的女主角絕對還是你的。”
她還真就不信了,港城離了誰還能活不下去嗎?
角落裏,鍾叮盈饒有興緻看着這一幕的鬧劇,無聲笑了,吐出兩個字:“蠢貨。”
Ps:謝謝點催更和投 票的寶寶們,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