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生,咱們派去H省的私家偵探也被扣住了。”
陳嘉輝帶着醫生和廠長回來的時候,臉上寫滿了急切:“你說會不會是被榮從舟的人………”
後半截沒話完的話,在看見房内林霜降的一瞬間自動消音了。
霍念生的秘書說霍寶言找到了,還帶了個救命恩人,恍惚他忽然反應過來了,這個救命恩人就是林霜降。
否則,霍念生怎麽可能容許得了外人進入他房間這種私人空間領域。
榮從舟。
是幹 爹的名諱。
林霜降不傻,瞬間意識到了幹 爹身上肯定有霍念生想要的東西。
她慢條斯理咽下最後一口面條,取了手帕擦了擦嘴角,沖面前的男人歪了歪腦袋:“原來那幾個面生的私家偵探是霍生的人。我們都是第三回見了,那用得着偷偷摸摸打探呢?”
“霍生害得我誤會了人,把人給綁了,想過問幹 爹的什麽事問我就成了。”
她三兩句就把人扣下來的事情全賴在了霍念生。
“再說了,我救了你表妹,你不應該報答我嗎?”
她見霍念生遲遲沒有表态,笑着大大方方用恩情索要回報。
霍念生盯着林霜降看了片刻,目光看不出什麽情緒,冷呵了聲:“林小姐想讓我怎麽報答你?”
“你救了寶言,而不是我,該報答你的人是寶言。”
他反感這種伸手讨要的行爲,甚至絲毫不懷疑,要假設林霜降真救的是他,不知道該有怎麽樣蹬鼻子上臉。
“等等!”
陳嘉輝忽然堵住了霍念生的話頭,擠進了霍念生坐的那張沙發裏,笑意盈盈看着林霜降問:“你…口中的幹 爹…是榮從舟?”
“那你知不知道,你幹 爹手上握有港口的事情?”
榮從舟從港城離開這麽多年半點消息都沒有,沒想到再聽見消息,竟然多了個幹女兒。
霍念生阖了阖眼,方才勾起薄唇定定看向林霜降:“林小姐,不如我們做筆交易如何?”
“你想要鋼鐵廠,那就拿你幹 爹手上的港城港口使用權來交換,怎麽樣?”
茶香袅繞間,他忽然想起了在公 安門口見到的臨伯,那會兒他以爲榮從舟進去了,所以才會有派私家偵探調查。
如今才反應過來,臨伯是陪林霜降過去的。
所以他琢磨,林霜降在榮從舟的心裏地位不低。
哪怕是當年的榮盛,榮從舟也沒見把身邊跟了這麽多年的臨伯給出去。
林霜降心裏腹诽了句霍念生是奸商,面上卻依舊笑得從容應答:“不好。再說了,我隻是想在鋼鐵廠占個小分額投資,有點股份而已。”
她很有自知之明,她一個人是吃不下整個鋼鐵廠的股份,而且她也并不是非投資鋼鐵廠。
而霍念生從棉廠到如今的鋼鐵廠,她能窺見一絲目的,霍念生想用最快的速度擴張市場,占領市場,等旁人反應過來做買賣的時候,要麽跟霍念生合作,要麽就隻能挖掘旁得小市場。
她志在賺錢,所以做什麽行業都可以,要是投資不成她也沒有什麽損失。
但這不代表她沒了别的主意。
林霜降轉過頭望向了一旁吃像優雅的霍寶言,不再看坐對面的兩人一眼:“寶言,你願不願意報答我啊?”
“有沒有适合的小小項目帶我投資的?”
霍寶言連忙咽下嘴裏的面擡起頭,絲毫不理會霍念生陰冷的臉,眉眼笑的和煦:“有啊有啊,等我回港城問問媽咪,給你介紹十個八個很賺錢的項目。”
“我可不像表哥扣扣搜搜的,跟我還分得那麽清楚。”
“你别管我表哥,以後我罩着你就好啦。”
說完,她像來真的似得,跟林霜降友好的交換起聯系方式。
陳嘉輝捂臉,欲言又止想要阻止:“…撲街,你管管寶言……”
眼見捷足先登機會就要沒了,哪個人忍受的了呢?
“林小姐,你想投資占鋼鐵廠多少份額呢?”霍念生正襟危坐,忽得用一種審視的眼神打量起了林霜降。
出乎他意料的是,林霜降投資鋼鐵廠的決定似乎是臨時起意的,所以不好拿捏。
林霜降見他上鈎了,忽得笑靥如花,心情不錯比了個二:“兩萬塊,霍生能給我多少份額呢?”
她剛剛不過是拿霍寶言刺激霍念生,實際上,鋼鐵廠如果在沒有遇見霍念生的話,從廠長口中得知實際的經營狀況非常糟糕的話,她會選擇撤掉投資的念頭。
因爲後期維護也需要資金,但是她沒有沒錢!
但是遇見霍念生這麽執着了,她還真就非投不可了。
沒别的,隻因爲她記得書裏描述的霍念生可是個縱橫商界的傳奇,不出三十歲就已經身價千億的存在。
這個人是書裏獨樹一幟的存在,在戀愛劇情裏獨獨搞事業,連作爲書裏女主角都要避其鋒芒的存在,就像是作者偏愛下才誕生的完美人物。
所以,有大腿她爲什麽不抱?
“2%。”霍念生意味深長吐了這個熟悉數字,像是夾帶着一絲惡意似的。
棉廠廠長當初提出占的份額不就是2%?
林霜降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應該是知道内幕,卻依舊裝傻充愣點頭:“行,那我救寶言的恩情一筆勾銷。”
“勞駕霍生拟一份協議書送到我房間。”
霍念生淡漠的眼神從她臉上一掃而過,似乎想找她心虛的表情,摩 挲着手中的杯壁,薄唇勾唇:“林小姐,我說了,我是我,寶言是寶言。”
“還記得棉廠嗎?林小姐欠我的,拿什麽還?”
他像頭蟄伏在暗處的獅子,似乎林霜降要是在今天不給他個滿意的答案,就能将她吃得渣都不剩。
“命人不說暗話,棉廠的事确是我的錯。”林霜降笑呵呵的認了錯:“霍生,想要什麽什麽呢?”
“霍從舟手上港口的使用權。”
“不行,幹 爹不許我 插手港城的事,前陣子還跟我發了火呢。”林霜降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不過,我可以說服幹 爹見你,成不成這事就看霍生的本事。”
她可不想爲了霍念生,再去惹幹 爹發脾氣,這個黴頭還是讓霍念生自己去觸吧。
說完,也不管霍念生滿不滿意這個回答,起身叮囑幾句霍寶言以後注意安全的話,就要離開。
“阿姐,你先别走,我讓醫生再給你看看腰傷啊。”霍寶言連忙起身攔住她,心急之下趁林霜降沒有防備,一把掀起她的上衣,露出了小半節皮膚白皙的腰。
棉褲 褲頭尺寸有些大了,松松垮垮挂在纖細的小腰上,狹窄的腰線由一個漂亮的弧度收進褲頭,線條流暢,很漂亮。
隻是腰間爬上了巴掌大小還沒消散的淤青,刺目的很。
霍念生的黑眸凝視了許久,像是被燙了一下立刻挪開,“寶言,松手!讓林小姐帶醫生回房間處理傷。”
他用舌尖頂了頂嘴角,眸色深了深:“隻是林小姐别忘記你答應了我什麽事。”
“謝謝。”
林霜降瞬間有些不大好意思,她這人一向注重隐私,連忙撂下上衣,匆忙走了:“自然不會,霍生等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