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傍晚,落日餘晖灑在水面上,宛如水中灑金,透出了一股奢靡的味道。
臨伯跟着霍念生下了船才從恍惚之中回過了神————榮從舟真把最小的那個港口給了霍念生。
“ 臨伯,你似乎對榮世伯把港口給了念生很不滿意啊~”陳嘉輝自來熟的跟臨伯套近乎,将身上攜帶的雪茄遞過去:“可要沒有林小姐的松口,榮世伯也不會把港口給得那麽輕松吧?”
林霜降如果來港城發展,霍家允諾兩年無條件的支持,給人脈和資源,甚至給林霜降兜底。
在他看來,無論怎麽樣這筆買賣都是林霜降賺了。
榮從舟答應了那麽爽快,敢說裏面沒有林霜降的手筆?
這話他是不信的。
臨伯跟林霜降相處了幾天,也砸吧出林霜降是個“ 守财奴”,不到萬不得是不會松口把手頭上的資源給出去的,林霜降來得那封電報也說了,隻合作。
“要少東家在老先生身邊,這份港口買賣協議她是不會同意的,霍小爺不是領教過了嗎? ”
什麽霍家人脈和扶持都是虛的,不劃算的買賣,林霜降一律是不會松口的。
“是啊,林小姐很伶牙俐齒。但是臨伯,林小姐未必沒算到世伯把港口賣給我這件事。”
霍念生眸子一如既往的冷,隻是面上的笑在提及林霜降後不由得深了幾分,轉頭沖陳嘉輝問:“讓你聯系的記者呢,趕去警署局了嗎?”
那小騙子聰明的跟腦子裏裝了算盤似的,要真沒預料到,也不會讓榮從舟見他了。
兩人回港的第一時間不是各回各家,是霍念生要去警署,去把港口全部拿回來,落實合作才會安心。
在這方面,他和那小騙子挺相似的,都怕沒到手的東西跑了。
陳嘉輝點頭“ 嗯”了聲,從踏上輪船的那一刻,他就用BB機通知了幾家港城最喜歡寫八卦的幾家報社去警署了。
隻要那幾家在前面打頭陣,全港城的報社也會聞風而動,趕過去。
饒是吊兒郎當如他,也對那幾家報社的出現避之不及。
沒别的,就那報社胡說八道能力強悍,陳家家風嚴格,被抓了得跪着面壁思過。
霍念生這招挺陰險的,挑了個警署處下班的時間帶上報社過去逼宮。
半個小時後,車穩穩停在了警署處大門口,早已經擠滿了一窩蜂的娛樂八卦記者,愣是把警署處的同志逼得延長下班了時間。
霍念生一露頭下車,一大批的記者拿着麥就沖上前,相機瘋狂對着他拍攝,打頭陣的記者不怕死的問:“霍公子,你說你跟警署處處長恩怨滔天是不是真的?”
“啊,真的。”
霍念生随心所欲回了句,擋着記者把臨伯從車裏請了出來,輕飄飄來了句:“斷我财路,難道我還能怨了?”
“東西霸占了那麽年不還,我是來戳破 處長美夢,也把人帶過來了,提醒他還東西的。”
臨伯:“………”
你可真敢胡說八道。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記者們從沒見過這麽配合的公子哥,也認出了臨伯身份,個個跟打了給狗血似的,勢必要從霍念生嘴巴裏套出更多東西。
“霍公子,據我們所知,十年前警署局幫了榮生保下港口,你覺得榮生是不是卸磨殺驢,你是不是見錢眼開?”
“前兩天澄清跟粱小姐绯聞,是不是何家拒絕了你的合作,所以利用完佳人就丢了?”
犀利的問話一句接一句,陳嘉輝聽得都心驚膽戰,霍念生卻笑的遊刃有餘的回答。
“一個港口養活一個公司,十年利潤流水全歸警署處,我是個俗人,怎麽能不見錢眼開呢。”
他頓了頓,薄唇揚起,眼裏卻是含了一絲譏諷繼續道:“我不需要靠聯姻和女人穩固合作,但粱家應該體會不了我這番話的意思。”
粱炳文發家還真就靠得是正牌老婆何觀婷,那還真是體會不到。
霍念生的這番話宛如在平靜的水面上投入一顆炸彈,炸的記者們目瞪口呆。
港口十年的利潤全歸警署處?!榮從舟一分沒拿才保下港口?
所有記者腦海中隻閃過一句話——處長好嗨貪心啊!!
難怪前陣子警署處處長迫不及待公開陰陽榮從舟,敢情是不願意把肥肉吐出來啊!!
臨伯:“………”
衆所皆知,港城的記者寫報都愛下猛 料,這下警署處處長真是跳下淺水灣都洗不白了。
記者們憋了一肚子問題,還想多問兩句時,霍念生的身影早已經進了警署處,被帶去辦公室。
他笑意盎然伸出手,聲音和煦安撫道:“臨伯,把合同給我,您就在門外等我就行。”
那氣勢洶洶的模樣,大有一副進去吵架的意思。
臨伯默默得将合同遞出去:“………”
他算是明白了,在港城就沒有霍念生不敢得罪人和不能說的話。
這人陰陽怪氣起來,連林霜降都要甘拜下風。
門剛打開,一紙文件夾就飛奔砸了出來,伴随着一股怒吼:“霍公子,你到底想幹什麽?”
“警署局與榮生的合作,用不着你來插手,你敗壞警署局名聲,就不怕起訴你嗎?”
霍念生屈尊降貴的撿起地上的文件,長腿一跨,大馬金刀坐在了他對面,單手撐着下巴道:“我想要什麽,楊處長不早就心知肚明了,少揣着明白裝糊塗。”
他把手上的合同遞了過去:“您随意,到時候我再請記者來一遍,到時候就别怪我胡說八道了。”
“把港口使用權歸還,停下所有的業務和霍氏對接。否則,霍氏會先一步起訴你。”
“啪!”
楊處長聞言,冷峻着一張臉拍桌而起,目光宛如一把銳利的刀剜向他,将桌上的那份合同一揮而散:“霍公子,除了榮從舟親自過來跟我說要把港口親自收回去,否則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認!”
“誰都知道霍公子做生意很有手段,我哪裏你會不會拿份假合同對付我呢?”
“呵—”
霍念生慢條斯理用方巾擦拭手指,見他這樣也不生氣,臉上無波無瀾提醒:“楊處長,我記得港口過戶似乎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榮世伯身邊又有個幹女兒,連我都沒從她手上讨到好。萬一人親自殺上來讓警署局吐出十年收益。楊處,你還招架的住嗎?”
“你說什麽?”
楊處長心中頓時生出一股荒唐念頭,顯然不信:“這怎麽可能!”
榮從舟怎麽可能又收了個幹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