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 安把她抓走了,誰來嫁給我哥!”
短發女同志立刻尖聲阻攔,臉上浮現猙獰大有撲上去要掐死大民的模樣。
她瘋狂拍打車身想要進去抓人,見林淑華絲毫沒有要下來的意思,也不裝了,瘋狂叫嚷:“大家夥來看看啊,車裏面這個女人讓我哥破了身子,還敢紮傷我哥的眼睛逃跑!”
“林淑華,你要是現在乖乖跟我回去伺候我哥,我可以既往不咎!”
林霜降聞言,征愣了許久,忽然冷笑出聲,放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這位同志,要是林同志不跟你回去,要怎麽樣呢?”
她不緊不慢倚在車門,眼裏的寒意止不住悠悠提醒:“我不知道你想怎麽樣,但是我知道違背婦女同志意願所産生的行爲叫耍流 氓。”
“而你行爲,叫幫兇,也是要進籬笆子的。要不等公 安到了,我們理論理論?”
短發女同志聽到“公 安”二字,心裏忽然“咯噔”一下,猛地回頭發現大民的身影早就不見了,她心裏瞬間湧起一股對未來生活的恐懼感。
萬一這件事捅到學校去……她的未來都就毀了……
她忽然心生退意,正當她準備離開時,烏泱泱的一群人擠了進來,個個手裏拿着鋤頭和鐮刀,爲首的人中氣十足喊了一聲:“換弟,捅傷你哥的小賤 人在哪裏?”
“你哥眼睛瞎了,她就得伺候你哥一輩子,還得讓她父母賠錢出陪嫁!”
“要不得虧你哥心善,要不然誰願意娶這麽個彪悍的女人。”
一股爹味十足的發言讓躲在車裏的林淑華大驚失色,在看見那群人的臉後,瞬間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葉換弟在看見村裏來人的一刻,心裏退卻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轉而變成了滿是底氣,插着腰指着林霜降,眼裏滿是恨意:“在車裏,是被這個賤 人藏進車裏的,她還揍了我!”
“老叔老嬸們一定要把林淑華這個賤 人抓回去給我哥跪下磕頭求饒,到時候林淑華很我哥結婚的時候,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隻要在這幾分鍾裏把林淑華搶回手裏帶走回村裏,公 安來了又怎麽樣,找個借口糊了過去不就成了。
等林淑華回村裏跟她哥生下孩子,心就不野了。
而她也就安全了。
“大家夥,可要爲我做主啊!”
話一出,一群人舉起工具就沖林霜降奔過去,一副要撕了林霜降的模樣。
林淑華被吓得大驚失色,眼見那群人沖林霜降去,顫抖着手得立刻要打開車門,沖林霜降嘶吼:“你快打開車門,進來……你進來……”
可車門早就被林霜降鎖住了,她沒打算進去,也不打算打開車門,更不打算跟這群人解釋什麽。
因爲解釋沒用。
好在她前世也學了點防身的技巧,抽出沈二留在包裏的伸縮棍也沖了上去,挨個給了一棍子。
看熱鬧裏的人群也走有看不下去一大幫人欺負個小孩的男同志,紛紛上前扒拉勸架。
一場混戰就這麽在供銷社面前上演,将整條路堵得水洩不通。
以至于聞訊趕來的公 安同志們擠都擠不進去,隻好開木倉警示,怒斥:“ 住手!都散開!!”
短短幾秒,聽到木倉聲的人紛紛四開散去,哪裏還敢過多停留,立刻撤得遠遠的。
“啪——”
林霜降卻沒動彈,騎在葉換弟身上揚起手不依不饒沖她臉上招呼,厲聲質問:“說,你爲什麽要害她?”
“害她?我沒有害她,是她自己主動跟我來的!”葉換娣見到公 安的那一瞬,心猛地狠狠跳動一下,腫成豬頭的臉依舊在狡辯:“我要是不這麽做的話,那被家裏送出去換親的就隻能是我!”
“那就說明她願意嫁給我哥,我怎麽害她了?”
換親,是村裏娶不起的媳婦人家,送女兒嫁給一戶同樣有女兒的人家,可以免去彩禮。
在這個年代是屢見不鮮的事,人人都習以爲常。
“ 你都不願意的事,怎麽确定她就願意呢?”林霜降眉眼染上冷漠,一字一句揚聲道:“你這就是拐賣,你拿别人前途換你的前途,你比人販子更可惡。”
葉換弟激動掙紮了好一會,竟然發現她沒辦法反駁林霜降的話,面色最終灰敗了下去,冷嗤一聲:“ 可她還有愛她的父母,不過是跟我哥結個婚而已,影響不了她的前途。但我要是換親了,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她滿臉的不甘,沒有後悔,全然是讓林淑華逃走了的後悔。
事已至此,林霜降已然沒了溝通的欲 望,對這種人說再多也是徒勞,起身将人讓公 安帶走,将鎖在車裏的人當了出來,淡淡道:“ 林同志,你跟公 安同 志走,讓他們護送你回京市找父母。”
就這麽一出鬧劇,白白浪費了她不少時間,耽誤她買貨的時間。
蘇市這地方克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決定今晚就走。
林淑華淚眼婆娑的望着她,已然知道林霜降沒打算留地址的意思,眼裏滿是感動,總覺得該做點什麽,抓着她的手不放開:“小同志,我叫林淑華,家住在22号軍區大院,我爸在34野 戰衛生院當骨科主任,你要是遇到了問題一定一定要來找我。”
“ 謝謝你救了我。”
衛生院的骨科主任?
那能力應該不錯吧。
林霜降一下子想起了林立春的那條瘸了的腿,忽然正色道:“記住了,林同志。”
“到時候一定上門問候。”
說不定,這人情還真得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