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
村長退後一步,拿出火柴點燃了地上的幾根蠟燭,黑漆漆的空間瞬間亮堂了起來:“小同志瞧瞧,我可沒騙你。”
映入林霜降眼簾的是,琳琅滿目的紙箱,塞滿了整個空間。
她這一刻不得不承認,老麻子的确很會藏東西。
大民見有塊黑布蓋着,挺好奇下面到底藏着什麽東西,伸手一扯,一輛銀白色的車暴露在所有人事業之中,靜谧的空間頓時隻剩下此起彼伏的震驚聲。
“靠!!”
“天!!”
大民仔細檢查了一下車身,也不由得震驚看向林霜降,手微微顫抖撫摸車身:“少東家,是全新的桑塔納,老麻子也太舍得了。”
他一臉的爲難:“可……少東家,誰能吃得下這輛車?”
林霜降他了解,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守财奴,肯定是舍不得開桑塔納的。
難怪剛剛村長會說,他們的那兩輛車拉不走大貨,敢情是老麻子砸了全副身家買了輛進口的桑塔納。
要知道桑塔納得多貴啊,不是幾萬塊,而是十幾萬!!
這在他們眼裏都是豪車的存在了,還是萬元戶眼裏不可高攀的存在,哪怕是鼎盛時間的牙叔,也是舍不得砸五位數去買輛車。
“沒有舍哪裏來的得,這車怕是老麻子孝敬旁人的。”林霜降意味深長解釋道,她更好奇怎麽這車是怎麽運進這個空間的:“放心,我已經知道要賣給誰了。”
難怪老麻子會欠下巨額債務,在這個年代十幾萬砸下去,在人均年收入幾百塊的時代,三代人怕都是還不清。
幾乎是一瞬間,她都已經想好了要把這車賣給誰了。
霍念生這人拿了好處不幹正事,那就别怪她下重手薅一回了。
不買也得買。
她檢查了其他貨物,發現無一例外都是電視機、洗衣機,甚至有萬寶電冰箱,籠統數量接近上百台。
她還在角落裏發現了兩小箱藥,一打開全是包裹着瓶瓶的膠囊和針劑,上面備注的英文字母讓她認出來藥名——-“番仔”和“愛神”。
“這啥神藥啊,讓我瞅瞅呗。”
沈二正好奇想湊過來拿起來看看這是什麽神藥,竟然讓老麻子煞費苦心也要弄到手時,“啪”了一聲,箱子猛然被林霜降蓋上,他手掌險些被夾了!
“這兩箱藥誰也不準動!”林霜降厲聲呵斥,神色前所未有的冷峻嚴肅:“大民,帶沈二幾人把貨全都搬出去。”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番仔”是港城流行的一種時髦“糖”。“愛神”則是這個時代用來治療性冷淡的藥物,但是老是被當成“春 藥”用,都算不得好東西。
她倒是沒想到,老麻子竟然有途徑弄來這兩種藥。
但弄來這種藥,也肯定是有市場需求的,而這種藥是國外的,進華國裏價格肯定并不便宜。
爲了不沾麻煩,林霜降還是決定把這兩批藥找個合适的機會上交公 安。
“那小同志,你這是答應我的條件了?”村長背着雙手,上前一步堵住出口,阻攔大民背貨出去。
如果沒有得到林霜降答應,他是萬不可能放人出去的。
“資助條件,我會替老麻子繼續履行。”林霜降挑眉,話鋒一轉:“但是,你想讓我怎麽改善你們村裏的生活呢?”
“難不成你手裏的棉花廠隻能進行簡單的加工?”
總不能她每個月給錢吧?要是老頭得知,不得罵她敗家子。
據她所了解,80年代,組織對農産品的收購管控很嚴重,由地方組織統一定收購價。
棉花也不例外。
前幾天,林霜降已經在報紙上看到了公布了北省的棉花今年的指導收購價和規定:2塊錢一斤,實行比例價,倒四六。
也就是四成按原價收購,餘下的六成按超過原價的價格收購。
而這份六成超原價收購則是根本棉花的品相決定。
村長的棉花廠是中轉站,由他統一收購之後,進行簡單加工之後賣給國營棉花廠,村長賺得就是這點兒差價。
村長沒好意思撓了撓頭:“還……真就沒有了…”
因爲老麻子也沒教他怎麽走下一步啊。
而且說好聽是個棉花廠,可一年裏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是空着的,就是個殼子。
林霜降:“………”
她忽然靈光一閃,思緒轉了個圈,循循善誘:“村長,你就沒想過讓棉花廠轉型且擴大?”
她想要的廠子,這不就來了嘛!
“棉花收完了,不還有棉籽嘛,你就沒想過加工?”
與大豆,芝麻壓榨出來的油不同,棉籽加工出來的油帶着獨特的花香味。
雖然村子裏小,可家家戶戶承包的棉花田可不少,一畝能産上百斤棉花,而棉籽占棉花産量的一半。
村裏交通閉塞,離最近的縣上都得十多公裏,那家家戶戶都留着曬幹榨油,但哪裏消耗的掉那麽多棉籽呢,大多數沒辦法隻能放到發黴。
“我、我這不是沒錢嘛。”村長有些無奈道:“而且,榨油設備,人工,賣給誰都是個問題……也都要錢…”
“小同志,不怕你笑話,就這廠子裏的一台設備我都是借錢買的,前年才還清呢。”
去年才開始盈利,他沒有老麻子的人脈資源,這要真轉型成油廠了,這能賣給誰都不清楚。
“如果我願意給錢投資你。”林霜降眉宇間的疲倦已經散去了大半,定定看着他勾唇:“你願不願意跟我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