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從舟的女兒來搶港口了!!
這一消息沒幾分鍾就傳遍了警署處。
“這位小姐,我怎麽記得港口是在榮生名下。”楊處長不急不緩走了出來,強 壓下心裏的驚濤駭浪,拿出駭人的氣勢反駁:“什麽時候成了你的東西?”
他看眼前的人年紀不大,以爲霍念生找來的吓唬他的,于是毫不猶豫恐吓起了林霜降。
“小姐,這不是内地,港城更不受内地制衡,你要是再胡說八道的話,我有權起訴你的,讓你走不出港城。”
林霜降站在原地旁若無人搓了搓發冷的手,見着他也沒有怯場的神情出現,嘴角含笑問:“楊處長,你是想吃敬酒呢,還是吃罰酒?”
來港之前,她就已經想好要怎麽對付警署處了,早知道出門前多帶幾個愛惹事的馬仔傍身了。
聞言,楊處長喉嚨發緊,啞了聲:“你什麽意思?”
他看見林霜降搓手的動作一滞,難不成林霜降還想當場揍他不成?
他心裏沒由來的咯噔一下,忽然有一股不安的念頭冒了出來。
林霜降冷笑,将他的話理解成了油鹽不進的意思。
“警署處替我幹 爹收了十年的港口利潤,你猜我現在讓臨伯把每年全流水放出去登報。”她聲音不急不緩,字字清晰用粵語道:“警署處會不會被ICAC盯上呢?”
港城的報紙上,除了娛文八卦,占了最大版面的就是ICAC每日更 新的“戰績。”
更重要的是ICAC不隸屬港城的任務機關部門,是一個完完全全獨立且有實quan的機構。
讓港城不少部門的幹部聞風喪膽的存在。
她揚了揚手裏的報紙,輕聲道:“楊處長,看見我身後的律師團了嘛?港口已經我的名下了,按港城律法,我有權調出港口這十年的賬本。”
“我手底下有位平帳的能人,你最好祈禱這些年傳回給我幹 爹的帳目同港口這些年的買賣對得上,否則不介意拿着這些東西向ICAC投誠。”
“我也的确制衡不了你,但你應該清楚港城是内地的一塊心病,如果我讓内地接手管理港口呢?”
内地就有了明目張膽插手港城的理由。
無論是哪一種方式,楊處長都不會有好下場,而她都會獲得其中一方的支持和信任。
林霜降這打法不是拿捏楊處長的七寸,而是要吃幹抹淨楊處長的血肉,還給挫骨揚灰。
“你敢!”楊處長被她的一番話激得情緒激動起來,心裏緊張的七上八下,強忍怒火扯出一抹笑:“林小姐,看在榮生和警署處的交情上,我們不能好好談嗎?”
他軟硬兼施道:“警署處救了你幹 爹一條命,你總不想你今天逼宮,明天就全港城都知道你幹 爹忘恩負義吧?”
不就是威逼嗎?
他也會!
隻是他從沒想過,林霜降的手腕會這麽鐵!
可偏偏林霜降是不愛順台階下的人,行事自有分寸原則。
對于她來說,臉面算什麽東西!
于是她側身同剛過來的霍念生打趣:“霍生,來之前你也沒跟我說,楊處長比你還不要臉啊?”
“原來十年利息,幾百萬港币都不夠我幹 爹還警署局的人情啊。”
“原來還警署處的恩,還要搭上我和我幹 爹的命啊~”
十年百萬港币,别說還警署處的恩情了,還可以把警署處的衆人養的個個油光水面,這跟趴在榮從舟身上吸血有區别?
霍念生淡漠的眸子半眯,表情平靜喊冤枉:“林小姐可别這麽說我,上回我過來勸說楊處長把港口還你,他說我爲難他,轉頭就封了我手底下的産業。”
“我得罪不起楊處長,所以隻能求助ICAC了,申請解除被楊處長封掉的産業。”
兩人一唱一和的模樣,愣是鎮壓在場的所有人 大氣不敢出。
楊處長此時此刻後悔死了,恨不得扇月初的自己一巴掌,當初怎麽會想不把港口還回去,惹來這麽個煞神聯合霍念生對付他!
警署處給榮從舟的帳目的确不真實,甚至說可以是敷衍,他看過了,每年的報表一模一樣。
可怎麽可能會每年一模一樣呢?不過是想着榮從舟不敢回港才胡作非爲。
要真是惹上ICAC,整個警署處不被端了也得被扒層皮。
最重要的是,牽扯到背後的人了。
于是他深吸了口氣,捏着鼻子低頭認栽,強撐道:“上回我就是同霍公子開個玩意,沒想成霍公子當了真。”
“你看這事鬧了個這麽大的烏龍,林小姐親自來了,五個港口我今天就同你們交接。”
他趕緊喊人把港口這些年的資料全部整理出來,對接給林霜降。
豈料,林霜降神色不虞出聲:“就這?”
話一出,楊處長瞬間啞了聲,沒明白了她的意思,蹙眉:“什麽?”
霍念生一下子就反應過來林霜降的意思,眉心動了動,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提醒:“林小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楊處長的一絲面子你的留。”
言下之意,人前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霍念生,你沒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也沒有權利替我做出決定。”
林霜降擡頭對上他的視線,“哧”了一聲,不屑回了頭,定定看向楊處長道:“我說不夠,楊處長讓我大費周章過來不給點利息怎麽能行呢?”
“不如把港口最後兩年的收益當作你對我的賠禮。錢收到了,我自然重新考慮剩下的四個港口要不要由内地上面接管。”
楊處長這些天沒少威脅榮從舟,嚣張至極到從第三年開始,帳目都敢做假。
當初的真心托付最終還是泯滅在了利益之下。
沒有讓楊處長吐出十年的收益,已經是她最後的仁慈。
最後一句話,讓楊處長仿佛像是喉嚨被死死掐住了,連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幹澀吐出一個字:“好。”
林霜降要真讓内地接管港口,那才是他真正的死期到了。
這場對峙,最終以林霜降雷厲風行拿回港口結束。
霍念生跟着她離開前,楊處長欲言又止喊住他,試圖用那點情義說情:“霍公子,你的産業我現在就解封,你看ICAC那邊的事,能不能……撤銷了。”
“楊處長,我學不來林小姐的鐵石心腸。”
霍念生不緊不慢勾唇:“我诓你的。”
他解釋完,亦步亦趨跟着林霜降走了,留下楊處長氣急敗壞愣在原地。
“撲街……粉腸…兩個賤 人!!”
後知後覺,他意識到林霜降威脅也可能假的。
他被耍了!!!
楊處長熱血沸騰,大腦缺氧下再次被氣暈了。
警署局外。
霍念生見林霜降絲毫沒有等他的意思,冷着臉長腿一跨,攔住了她的去路,“林小姐,有這些事榮世伯應該沒同你說清楚。”
“港口是我答應榮世伯,你來港城發展,霍家會無條件扶持兩年。”
“……”
林霜降沒有同他交流的欲 望,依舊大步流星往前走。
無奈之下,霍念生伸手用力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很少往身前一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小騙子生氣了,剛想解釋,膝蓋就被林霜降猛得踹了一腳。
“砰!”
林霜降收回腳,也抽回了自己手,淡淡道:“霍生,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助力,包括你。”
“事情解決了,方法也教你了,學不會就多吃點豬腦補補啦。”
她撂下這話就帶着臨伯走了,正巧,她也想在港城逛逛,找找稀罕貨。
畢竟在内地,港城的貨物可是很稀有的,順帶打聽下榮盛這個人。
陳嘉輝連忙攙了一把霍念生,盯着林霜降的背影沒好氣道:“林小姐過分了,真以爲在港城買賣誰都能做嗎?”
竟然看不上霍家的扶持!
霍念生盯着定制的褲子上顯眼的腳印思忖良久,才若有所思道:“或許她還真就沒想在港城發展。”
所以沒再替讓他還港口的事情,更是毫不餘力地将警署處得罪徹底。
可如果不是他想得這樣,那林霜降到底想幹嘛呢?
霍念生忽然發現,他竟然有些揣度不出林霜降的想法。
他讓秘書取來支票,在上面簽下名字:“給林小姐送過去,說我謝謝她今天的幫忙。”
“對了,給梁公子打個電話,通知他林小姐來港了。”
梁榮謙要是知道林霜降是這麽個脾氣,也不知道會不會後悔見林霜降……
梁榮謙會選擇誰,他一時之間不免好奇了起來。